文馨掃一眼桌面歡快暢聊的人群,目光掠過推拒同桌一個男生站起來遞煙的付嶼闊。
“那你,和宇隆的那位,也是高中同學啊?”
按壓烤盤的指尖停駐三秒,“咯噔”一聲又松開。
黎聽收回手,坐直身子,“嗯,不熟。”
鐵皮磕碰桌面,發出輕微異響,整桌人停止聊天,轉頭看過來。
瞬間安靜的氛圍,讓黎聽這原本很輕微的一聲顯得很清晰。
雖然沒聽見文馨上一句問了什麼,但由答案猜問題,都能聯想到是和什麼有關了。
黎聽雙唇驟然一抿,看向注視過來的人群,眼球轉動,卻是沒敢往付嶼闊那邊偏去半分。
其實她關心的才不是他畢沒畢業,更不是他為什麼忽然改變主意回來接手宇隆。
而是,他有沒有看到她留在亨廷頓别墅的東西。
那她自認為的告别信物。
在将照片貼到捕夢網上,并決定将兩件物品一同留在那時,她想的就是再也不去加州,也不會再和他碰面。
所以,至于他能不能看到,她都是無所謂的。
因為,反正在登機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并删除了。
嗯,沒錯。
很果斷且堅決地删掉了。
如今這樣猝不及防地重逢,讓她開始有些心虛。
陸震張着嘴沉默片刻,轉頭看一眼身邊的付嶼闊。
他好像對此并不關心,低着頭,轉着一罐不知從哪拿來的糖罐。
心下納罕,這丫什麼時候愛吃糖了。
卻也沒管這麼多,開□□絡氣氛,“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吃不完的葡萄分着兜回去,我不愛吃這玩意兒,家裡也沒人愛吃。”
在座又愛吃甜口水果的,說讓他放一百個心,絕不給他多留一顆。
桌面氣氛重新恢複火熱,相繼說起最近圈内新聞。
誰家和誰家又聯姻了,哪家和哪家關系破裂,擺到台面上來鬧開了。
黎聽轉頭看向文馨。
這丫頭發揮了一貫愛聽八卦的潛質,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細聽詳情。
察覺多黎聽投來的目光,她也轉頭看過去。
目光相觸,她瞬間明白了黎聽的意思。
要溜。
她閉一閉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點一點頭。
正準備找開溜的借口,就見陸震從身後箱子裡拿一瓶新的啤酒,開瓶器撬開瓶蓋,滿溢的泡沫往上翻湧。
他問:“和卓林什麼私事?處理完還回加州嗎?你不至于就位這事兒回來的啊?”
付嶼闊靠在身後椅背,沒回第一個問題,“不回了。”
秋末的晚風涼意明顯,帶有在加州難以聞見的煙火氣,他擡眼看向桌對面的人。
“還有點事情我想問清楚。”
傾斜的酒瓶,咕噜噜往杯中倒酒,陸震偏頭看一眼,“什麼?”
他微偏了偏脖子,語氣玩味,“我發出去的消息怎麼就變成紅色感歎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