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知道林宿是故意這麼說的,方辭還是像被刺了一下,他捏捏林宿的手:“那以後你想去哪裡,我都跟你一起去。”
林宿彎了下唇角:“好。”
路過某家主題為懷舊的店鋪,上個世紀的歌悠悠地從店裡飄了出來。
想是人世間的錯,
或前世流傳的因果,
終生的所有,
也不惜換取刹那陰陽的交流。
林宿停下來,側耳傾聽那段旋律,卻又被方辭拉走。
小吃街人很多,熙熙攘攘,各種香味兒撲鼻而來,勾得方辭什麼都想嘗嘗。
他跑到一輛做章魚燒的小吃車前,又跑了回來,林宿以為是讓他付錢,便從懷裡拿了錢包出來。
可誰知方辭是興師問罪的:“你會不會談戀愛?手都不牽?”
林宿:“嗯?”
方辭理直氣壯:“周圍這麼多人,我還沒有手機,你不牽着我,我走丢了怎麼辦?我丢了的話,我連家都找不到在哪兒。”
被訓了一通,林宿卻笑了下,伸手拉住方辭的,說:“不會丢的,丢了也能找回來。”
“懂不懂防患于未然,”方辭哼哼,“真丢了你就老實了。”
“已經老實三年了,所以這回肯定會看住的。”
這下方辭老實了,他轉移話題,推着林宿去給他結賬。
一面花着林宿的錢,一面讓林宿吃他沒吃完的小吃,方辭吃飽了,林宿手裡還提着好幾樣。
找了張椅子坐着消食,方辭有點渴,又指揮林宿去給他買奶茶:“要檸檬水,不要冰的。”
“那你呢?”
“我當然是等你回來了。”方辭被問得莫名其妙,“還能跑了不成。”
“是麼。”林宿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他放下那一堆小吃,“那就在這兒等我,不要亂走。”
奶茶店的人有些多,林宿作為創一代富不知道多少代,跺跺腳整個虞陽都會抖三抖的存在,給男朋友買奶茶的時候依舊需要排隊。
買了兩杯奶茶,回去的時候長椅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
林宿走到長椅上坐下,用吸管戳開奶茶的塑封,心裡竟然生不出太多情緒。
果然還是不該帶方辭出來,不讓人看着就想跑,一點兒都不聽話,他想,還好他也不需要方辭聽話,方辭再怎麼鬧,也還是會被他找回來。
就是該好好想想怎麼讓他長個記性。
正胡思亂想,方辭抱着一捧花回來,身後還跟着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兒,年紀不大,個子也不高,看起來像個年畫娃娃。
方辭把花塞進林宿懷裡,又去摸他的錢包,掏出現金給年畫娃娃結賬:“我都說了我男朋友有錢,不會賴賬的。”
年畫娃娃雙手抱拳:“祝兩位百年好合,幸福美滿!”然後拿着錢蹬蹬蹬地跑遠了,好像後面有人在追。
林宿看着懷裡的香水百合,又擡頭看看方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去買花了?”
方辭對着他大吐苦水:“她說讓我給女朋友買束花,我說我沒有女朋友,她說男朋友也需要送花,我說我沒錢,她說沒錢就别談戀愛。”
他抓着林宿的衣服:“我沒錢?我怎麼可能沒錢!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林宿放下花,起身很用力地把方辭抱進懷裡,聲音又沉又低:“我以為你又走了。”
“我能走哪兒去,家都找不到。”方辭擡手給他順順毛,“放心,我要是真走丢了,會找警察叔叔……警察給你打電話,讓你領我回家的。”
他當然知道林宿有心理陰影,且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消退,就像當初的他一樣。
不過沒關系,林宿總會明白,他回到林宿身邊,就不會再離開。
真想走的話,就算有這個镯子也不可能阻止他,但就像當初他沒有取出手機裡的定位一下,現在手腕上的镯子,方辭也隻是覺得有點醜,沒想過摘下來。
他說:“我們在談戀愛,以後會出國結婚,不要說這些想讓人分手的話。”
“不分手。”林宿說,“也不分開。”
“不會分開的,我們兩個是刻在劇情裡的孽緣。”
無論重生與否,無論劇情如何,他們總是會掙脫出原有的命運,然後奔赴彼此。
至于之後的劇情會如何發展,那就之後再說。
歲月漫長,故事未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