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蕪。”昭欲的聲音響了起來。
喬蕪當然明白昭欲這是在提醒她,所以也識趣的沒再開口說下去。
“你之前還欺負過其她同學?”為首的警察審視着王二煞。
王二煞仗着劉芳芳不在場就開始胡編亂造了起來:“我沒欺負她啊,我們就是找她玩而已,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喬蕪嗤笑一聲。
是啊,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畢竟在他們心裡,丢掉劉芳芳的東西,把劉芳芳扯到天台剪頭發這些事情,隻不過是開的玩笑罷了,不痛不癢的。
“看你這樣就不像是開玩笑,以後不準再去欺負同學。”年輕的警察插話道。
王二煞雖然心有不平,但還是沒再頂嘴,害怕接下來的教導時間會越來越長,讓他丢了面子。
“你看王二煞同學的道歉你接受麼,喬蕪同學?”
為首的警察轉向喬蕪,周圍人的目光也都探了過來。
喬蕪雖覺不爽,但也隻能說句算了,畢竟他也沒真的對喬蕪怎麼樣。
班主任讓喬蕪先回了班,王二煞他們還要繼續留下來繼續挨訓。喬蕪不用回頭便知道他們此刻一定咬牙切齒的盯着她,恨不得當場把她踹出去。
“下次再有什麼事情就告訴老師,老師解決不了的就報警,不要再逃學了。”警察叮囑道。
喬蕪點了點頭,轉身往班級的方向走。
昭欲憋了好久的話終于還是沒忍住吐了出來,她似乎在掙紮,所以說的話也斷斷續續的,讓人摸不着頭腦。
“你吧,唉,這不是,唉……”
喬蕪啧了一聲,不悅道:“别歎氣,有話說話。”
“你怎麼就忽然提起劉芳芳了呢?”昭欲問。
“沒忍住。”
這倒是不假,喬蕪當時什麼都沒想,直接就說了出來,嘴比腦子要快得多。
“你還是對她有感情的吧。”
這句話看似疑問,實則肯定。
這次倒是輪到喬蕪歎氣了,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神色不忍道:“她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被擄去當了試驗品,我要是一點也不難過,那倒真是冷血無情。”
“說不定她還有一線生機呢。”昭欲寬慰道,“也不一定會死的吧。”
喬蕪閉着眼搖了搖頭:“我之前總是能看見無規則世界裡的東西,當時以為隻不過是兩個世界錯亂了,現在倒是有些懷疑我看到的是未來了。”
“未來?”昭欲的聲音拔高。
“我當時看見劉芳芳變成了球狀物,緊接着她就被富人區擄走了。我不敢保證這其中有沒有關聯,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喬蕪說。
昭欲安靜了好一會兒,沒再說話。
喬蕪等的有些洩氣,她又親口打翻了自己的假設:“不過也不一定,我當時看見我身邊的人幾乎都變成了球狀物,課桌都是枯枝落葉,但是大家都好好的生活在這裡。說不定我看到的隻是無規則世界的某些東西,并非未來。”
這會兒昭欲才淡淡的嗯了一聲,催促着喬蕪先回班吧。
班主任和王二煞他們是第二節課回來的,他們進來的時候班裡的同學霎時都安靜了下來,有老師在的緣故,王二煞也沒對喬蕪怎麼樣,安生了不少。
這些天留的作業有些多,盡管喬蕪成績不錯,但趕起來也有些困難,所以還是把剩下的一部分帶回了家裡完成。
喬蕪在桌子前認真的做題,鏡子裡的昭欲卻忙來忙去,不斷穿梭在她自己的那間屋子裡。
一直在用餘光關注着昭欲的喬蕪忍不住開了口:“你是在找東西麼?”
昭欲在忙碌的途中嗯了一聲,站在鏡子面前解釋道:“過幾天就到你父母的忌日了,我把這邊加固一下,陪着你去見他們。”
這幾天一直忙着逃生,喬蕪都快要忘了日子,沒想到昭欲一直幫她記着。
“也是你的父母。”喬蕪道。
昭欲明顯愣了一下,走路姿勢都變得不太自然,雖然沒有應下來,但到底還是沒有開口反駁。
等到昭欲忙完了之後,喬蕪還是在桌前寫着試卷,手裡的筆幾乎沒停過,看起來格外的認真。
昭欲撐着頭坐在鏡子面前看着喬蕪,她想起小時候也是這般看着喬蕪,當時的喬蕪就像現在這樣皺着眉頭做着題,十分專注。
老宅的燈光昏暗,但又不失柔和,暗黃色的光線映照在喬蕪的側臉上,勾勒出她的輪廓。
昭欲承認自己有一瞬間失了神,她就那樣認真的盯着喬蕪,盯着她鼻尖上的那顆小痣。
喬蕪的鼻子挺翹,睫毛很長,平常看起來倒不明顯,這會兒昭欲卻覺得喬蕪的睫毛又卷又密。
昭欲看的實在入神,所以當喬蕪轉過臉時,她的頭明顯後仰了一下,眼神帶了些懵懂。
喬蕪挑了挑眉,眼中透着疑惑,她開口問道:“我轉個頭能把你吓一跳?”
“沒。”昭欲矢口否認。
“那你為什麼後仰?”
“因為漂亮。”
昭欲這回答聽的喬蕪有些意外,回過神來自己的臉頰早已有些發燙,她不自在的咳了兩聲,吐槽家裡有些熱。
老宅的供暖明顯不足,喬蕪這話隻要仔細想想便能察覺出來不對勁,但昭欲還是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說了聲哦。
兩個人當下的氛圍實在奇怪,喬蕪一時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索性就一直沉默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