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阿蕪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幹什麼呀!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你,你看的是......”楚卿雲聲音都顫抖了。
“這不是你給我的嗎?”阿蕪有些不悅,“你别跟我搶,還沒看完呢。這個還挺有意思的...你們天山怪亂的啊!”
楚卿雲氣息都弱了,但要說他不好奇那是假的,“那就是編的...”
“我知道!這裡面穆青峰都和五六個不一樣的人好過了,我看他也不像有這本事的人啊,一看就是編的嘛。”阿蕪笑着道,“他怎麼可能有人喜歡。”
楚卿雲眯着眼裝作沒聽見這話,“這,這都寫什麼了...”
阿蕪雙眼放光,樂呵呵地道,“還沒看完,正看到他愛而不得、悲痛欲絕、準備強取豪奪,太壞了、太壞了!”
楚卿雲聽得冷汗直冒,欲言又止,斟酌半天才說,“這書裡全是師父的故事嗎...?”
阿蕪往後翻了翻,“差不多吧。還有其他人,但是大部分我都不曉得是誰,我就認得一個穆青峰。那天跟你一起的那個是叫師明意嗎?好像也有看到他的名字......我還沒看到他的部分呢。”
楚卿雲臉都快皺起來了,“師明意...長老和誰啊?”
“穆青峰啊!”阿蕪理所當然地道,“好像還有其他的人,我猜就是那種我愛你,你愛他,他愛她,然後吃醋,然後大打出手!”
楚卿雲的表情像口空吃了一整罐酸山楂,感覺自己腦袋都在顫抖,“為、為什麼......”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阿蕪身邊去,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往那書頁裡看過去,隻見上面那頁的内容正好是他師父穆青峰正在悲痛欲絕地挽留着一個讓他魂牽夢萦的女子,女子哭得梨花帶雨卻不得不離開天山。那遣詞造句誇張的同時又帶着一點無比生動的細節,要不是楚卿雲知道這女子根本不可能哭得梨花帶雨他搞不好真的要信了三分。
阿蕪見他也在看,便興沖沖得指着書裡那個女子的名字道,“你認得這個人嗎?叫應钰鐘的這個。”
“認得倒是認得,但她不是這個樣子的...”楚卿雲表情複雜地開口,這作者既然知道應钰鐘那極有可能是對天山情況較為熟知的人,但又對應钰鐘的行為舉止描寫上來看又可以知道此人對她并不了解。
“她也是穆青峰的弟子嗎?”阿蕪問道。
“對。是我師姐。”楚卿雲腦中回憶着,師父極少提到此人,雖然他覺得如果自己問起,穆青峰大約也不會有所隐瞞,但平時幾乎從沒有從師父口中聽到過任何關于應钰鐘的事。
如果說穆青峰不提師明意,一是師明意如今已經是長老,理論上已不是穆青峰的弟子,二是兩人關系不近,說是關系不和也似乎沒錯,平時除了公事少有交集,根本沒有提起他的念頭。
至于這個應钰鐘更是神秘,楚卿雲拜入穆青峰門下之後,此人已經不在天山了,去了哪裡去做什麼更是無人知曉。楚卿雲能得知此人也是因為數十年前為除災獸時,應钰鐘曾出現幫了楚卿雲等人一把,楚卿雲對這位師姐的印象是幹練果斷、說一不二的人,甚至會開同行男子的玩笑。應钰鐘自從災獸被除之後便下落不明,又是沒有人再見過她,消失得也是幹脆利落。這要說這樣一個人會在師父面前哭得梨花帶雨那真是太難想象了......
楚卿雲是穆青峰收的第三個親傳弟子,他如今年齡在修仙之人中間依然可以算非常年輕的,很多陳年舊事根本無從得知,畢竟不會收錄在天山的藏書閣中。而他如今再想,也是因為穆青峰幾乎從不提自己的事,楚卿雲過去也鮮有問過,他對自己的師父其實依然知之甚少...這樣一想,楚卿雲便心中有些愧疚起來,更加懷疑自己剛才那一瞬的悸動不過是一種沖動。
要如何對一個自己知之甚少的人說喜歡呢?這不僅唐突且失禮,更别說這人是自己尊敬仰慕的師父了......
楚卿雲正出神,就聽見阿蕪忽然賊兮兮地笑了一聲,他低頭看去,之間阿蕪正捧着書,用促狹的眼神看着他,他頓時感到後背有些發毛。
“怎麼了...?”楚卿雲摸着自己的雞皮疙瘩問道。
“我看到你出場了。”阿蕪咧着嘴笑道,充滿了看樂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