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照歎氣,“那好吧,麻煩你先去幫我在浴桶裡準備好熱水,我來把他逮住送過去。”
楚卿雲看了看他倆,“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許照點頭,“沒問題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等楚卿雲準備好裝滿熱水的浴桶回去時,隻見許照整個人動用四肢抓住按住阿默的手腳,用體重勉力壓制着,在阿默的掙紮下已經搖搖欲墜了,聽見人回來的腳步聲立刻便說:“來,來幫個忙,我按不動了...!”
“...好的。”楚卿雲大步走上前,近距離觀察了一下兩人這别扭的姿勢,道,“許兄,你先下來。”
“他不會踹我一腳嗎?”
“......嗯,有這個可能性。”
“那怎麼辦嘛!”許照都有些哭腔了,“早知道就不要洗了。”
“但我覺得他好像不會踹你。”楚卿雲勸道。
“你這話有什麼根據嗎?”許照睜大了眼和阿默互相瞪着。
“直覺吧。”楚卿雲看到許照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葬了,臉上也蹭到了灰,歎了口氣,“你試着先松開一隻腳,如果有什麼動作的話我會幫你按住的。”
許照又和阿默僵持了一會,身上已經抖若篩糠,眼看終于要支撐不住,隻好聽他的話,嘗試着後撤了一隻腳,阿默雖然整個人彈了一下,但确實沒有伸腿踹人。許照松了一口氣,連忙向後一跳松開了阿默,因為身上乏力,晃了晃差點倒下。
楚卿雲趁機上前捉住阿默,阿默雖然也在掙紮,但顯然力氣已經消耗了不少,對楚卿雲并不造成威脅。由楚卿雲拎着往後院走,一路上阿默一直在盯着旁邊跟着的許照,許照撓撓臉,“你别瞪我啊...我們不是拿你去煮湯,隻是給你洗洗而已,真的。”
兩人把阿默的衣服扒了,把人塞進浴桶裡洗涮又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水甩得到處都是,兩人臉上身上全是阿默潑出來的有些灰色的洗澡水。拿着毛巾給人擦洗的許照更是累得吭哧吭哧,頭發都濕成一縷一縷的,乍看上去楚卿雲都不知道是在水裡看起來很兇的阿默更可憐些,還是又累又濕的許照更可憐些。
等把阿默整個人擦幹,換上幹淨衣服,把明顯看起來也累得不行的阿默塞到偏房的被褥裡休息之後,許照已經整個人累得癱倒在地,楚卿雲不得不再把許照從地上撿起來。許照将近力竭,但也得去給自己洗個澡換身衣服,他搖搖晃晃地走向卧室取幹淨衣服,楚卿雲生怕他一會淹死在自己的洗澡水裡,甚至找了一顆丹藥塞進人嘴裡給人提氣。
許照一開始雙眼瞪圓,問道“你給我喂了什麼?!”
“好東西,吃不死你。提神提氣的。”楚卿雲一邊用法術去除身上的水漬一邊說道。
許照嚼了兩口,又看了看楚卿雲,“這東西挺貴的吧...”
楚卿雲便笑,“那我不知道,你還是趕緊去收拾一下吧。”
許照又看了人一眼,點了點頭,晃晃悠悠地去洗澡了。
此時正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時候,陽光正好。
楚卿雲便坐在樹下,望着天空休息了片刻,便找了一處開闊的地方練劍,他想着穆青峰平時舞劍的樣子,伸展開手腳。
穆青峰說過他成長得很快,在劍術上的進步也很大,他雖然開心,但也在想是否有一天自己能跟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而立。楚卿雲回憶着今日的生活,吃飯、燒洗澡水、給人洗澡、練劍,而師父此時又在做什麼呢?
他一邊任由思緒馳騁一邊練劍,等他停下來,已經見到許照将自己洗完,穿着一套輕便的幹淨衣服,披着頭發,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那個偏房前曬着太陽,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靜靜地縫補着什麼。
楚卿雲收好劍,擦了擦汗,走過去看。
“許兄,在做什麼呢?”他看見許照腿上放着一副皮質的護手,有些地方開了線,許照似乎已經将其縫合好了,并将幾塊金屬片縫在上面。
“想把這副護手修一修,再加些東西,這樣就算空手出拳也會很有打擊力。”許照将其中一隻護手拿起來對着光看了看,又輕輕打了個哈欠繼續縫補。
“這是你的嗎?”
“不。我那個朋友的,她落在我這的,等她回來的時候就能拿去用了。”許照笑了一下說,“其實做這種事不怎麼需要動腦,還挺放松的。今天很暖和...感覺做着做着就要睡着了。”
楚卿雲也看着他笑了,“你們關系很好呢。”
許照找了眨眼,笑道,“是嗎?大概是吧。不過有時我給她修了好多東西,多到她自己都記不清了,那我還挺火大的。”
“但你還在給她修東西。”
“是啊。”許照将頭發别在耳後,“抱怨歸抱怨。她能少受點傷就行。”
楚卿雲也給自己搬來一把椅子坐他邊上看他縫,倒是頗有趣味,“我跟許兄也算朋友了吧,若是我也有什麼東西壞了,許兄會幫我修嗎?”
許照擡起頭看看他,“嗯......收你一半的錢吧!”
“還是要收錢啊——”
許照便笑,“還想免費啊,等我也欠你一條命的時候再說吧。”
“诶诶,這話聽着可不太吉利。”
“說的也是,所以還是得收錢。”
“好吧好吧,可你這做得也不是盡善盡美啊,我覺得這鐵片如果打磨成别的形狀說不定會更好呢。”
“真敢說啊!那你倒是講講要打磨成什麼形狀。我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從重量和功能上考慮的話。”
“嘿嘿,等你給我打三折的時候我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