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攸知道他愛吃那盤東西,便估摸着他大約是有些生氣,擦了擦手,問道:“林九就養在上回那個峽谷裡,要去看看嗎?”
“昨日剛死一個,我今天就去看個新的?其他暗衛我還留得住嗎?”楚千鶴似乎懶得跟他廢話了,“另外,不是你說他是林九他就是了,别操心我暗衛的事了,實在閑得慌你去釣魚也成。”
“那我倒也沒有那麼閑。”
楚千鶴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今日你要出門?”
“快過節了,備了點東西要送到天山去。”
“你親自去?去看你弟弟?”
楚千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白攸立刻笑着道,“你說過讓我别動他的,我記得。”
“呵。難為你還記得。”楚千鶴将披着的外袍扔到架子上,看着他道,“你怎麼還在這,不是說沒有那麼閑?”
“我準備跟着你一起去啊,這還不算不閑?”
“...你還不如跟着其他人去把下毒那個早點捉回來。”
“你那幾個暗衛可厲害了,大概再過幾刻鐘就能捉回來了,哪有我的事啊。”
白攸眯着眼看着他叫人進來幫他更衣,多一下都不願動的樣子,和他在府外趕路時的麻利勁簡直不是一個人。楚千鶴雖然總有事做,但在府裡卻似乎過得懶散得很,像門口那隻吃飽了就睡的白貓。
“随你吧。”
“這麼爽快?”白攸看着穿戴整齊地楚千鶴道。
“去的路上還有件别的事,要一起辦了。”楚千鶴看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慣會使喚人的。”白攸似笑非笑地從門口走了出去。
白攸手裡拿着那盤楚千鶴不碰的軟糕,坐在樹蔭下吃着。他想起林五那張好看的臉,他自殺前意外的平靜,甚至還微笑着和他道了别,隻是他總覺得那笑裡似乎有别的什麼意思。
白攸随口問他還有沒有心願未了,林五想了想說今年還沒來得及去給母親掃墓,不過或許很快會在地府相見了。
這個答案過于平凡無趣,不是白攸愛聽的那種,他打了個哈欠。
“你和楚千鶴沒話可說嗎?”白攸問。
“我想說和他說的話都是當下就說完了的。”林五看了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令他有些不适的善意。白攸看不大懂,也沒機會問了。
他又想起提到林五時楚千鶴那平淡中看不出多少感情的目光。
“真可憐。”
白攸嚼着糕點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