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也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麼。應钰鐘眉頭一皺,道,“你帶那人上哪去?小心點,多張點心眼。”
楚卿雲點點頭,“在找師父,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應钰鐘表示不知。兩人又說了幾句,楚卿雲便準備去下一處找找,剛走了兩步就聽見高陽問:“你吃過凍豆腐嗎?”
楚卿雲面露疑惑,高陽便笑了一下,“就是一種疏松多孔的豆腐。”
“怎麼忽然提起這個?”楚卿雲心中不由得升起強烈的不安和警惕。
“隻是忽然想到。”高陽很快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楚卿雲緊盯着他若有所思的微笑,有些背後發涼,又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第二個找到的便是白攸,他在一條小瀑布下的湖上。
這地方着實刁鑽難找,怪不得甩掉了師姐,要沒有一個戰戰兢兢的鬼魂帶路,楚卿雲紮了一腦袋樹葉都找不到這個地方。
白攸站在湖中心的水面上,望着紮了一腦袋草種的楚卿雲,兩人遙相對望。
“你做什麼呢?”楚卿雲問。
白攸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向着他們的方向走了兩步,“大人的事少管。倒是你,帶着什麼呢?”
楚卿雲看了看旁邊的高陽,高陽上下打量着白攸,楚卿雲想了想答到:“孤魂野鬼。”
高陽聽了顯然不是很樂意,但也沒有反駁,他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觀察白攸,而白攸也注意到了這種打量。
白攸微微皺了下眉,往腳邊看了眼,然後從湖上向他們走來,“找我有事?”
“我在找師父,你見過他嗎?”
“一大早就出門了吧,人老醒得早。我醒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楚卿雲聽了顯然不是很樂意,但反駁他感覺自己又很幼稚,“那位老者呢?你可曾見到過他?”
白攸看了看一旁的高陽,抱着手道,“沒有。你這是迷路了還是怎麼的?”
楚卿雲剛想反駁,就聽旁邊的高陽突然插話道:“你是什麼人?我和我見過的一個人很像。”
楚卿雲和白攸對視了一眼,越發覺得這人說不記得自己名字肯定是假話。
“你怎麼可能見過我。”白攸說完又停了片刻,“你是說在這島上嗎?那我确實是第二次來了,見過也正常。”
“不是島上。是生前。”高陽笑了一下,“也不是長得像,是氣息很像,難道是你的先祖?”
白攸吐了口氣,“胡言亂語。”他仿佛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擺了擺手就準備離開。
“你不想知道你先祖的事嗎?”
“我沒有先祖,也不感興趣。”白攸瞥了高陽一眼,對這個自說自話的人露出了不大耐煩的表情。
楚卿雲倒是有興趣,對他們來說白攸的真實身份仍是個謎,他也全不看白攸的臉色,對高陽說道:“既然和他無關,大概隻是巧合,說來聽聽也無妨吧。”
高陽便道:“噢,那是個嘴上說着要助皇帝一統山河,實際上滿嘴瘋言瘋語的騙子。”
難道是在諷刺白攸像個騙子嗎,雖然這是實話,但楚卿雲總覺得這話的語氣好像确實不是沖着白攸來的,高陽似乎隻是在陳述一個許久之前的事實。
“何出此言?那人後來怎麼了?”楚卿雲接着又問。
白攸似乎确實懶得陪他們站在這聊天,已經擺了擺手獨自走開了。
楚卿雲也怕真的刺激到白攸什麼痛處,也順勢領着高陽原路離開。
“那人說他是奉天地之意來輔佐皇帝一統山河的。”高陽語氣輕松,毫不費力地穿過那些難行的荊棘,留楚卿雲在後面不停閃轉騰挪地吃力跟着,“說得神乎其神,實際不過是個騙子。”
楚卿雲跳過地上的幾個泥坑,追問道,“将軍如何知道的?”
“隻是砍了幾刀,很快就死了。若真是奉天地之意而來,又怎麼會死呢?”他停下來等楚卿雲趕上,露出一個微笑,“你說是吧?”
楚卿雲頓覺背上有些發冷,腳步也有些猶豫了起來。
“怎麼不走了?不是還要替我找刀嗎,已經要放棄了?”高陽的身影被一條橫生的枝幹截成兩半,看起來又更可怖兩分,他回過頭望着楚卿雲。
“對了,你剛才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