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性格很有趣。”風小浮笑着誇贊,誇贊之後他又表示蒼庸誤會他了,他沒有要蒼庸陪他睡覺的意思。
“你是個很耿直的人,耿直的人容易受傷。”風小浮解釋,“我想你的前路應該多幾層保障,就當交個朋友。”
蒼庸明白了:“噢!你在勾引我。”
風小浮又笑了:“你總喜歡往這方面想嗎?”
“不知道,我沒有統計過。”蒼庸開口之後又被寅峰瞪了一眼。
寅峰斥責道:“不要在風先生面前耍寶。”
“沒事,他這樣也挺有意思的。”風小浮似乎很大度,“小孩嘛。”
【他裝大人。】蒼庸對系統說。
【行了,夠了。】系統也讓蒼庸閉嘴。
風小浮想要什麼樣的人都能得到,而單純的人在世上并不算少,這不是什麼稀缺資源。
隻不過蒼庸的反差讓風小浮覺得有意思。
他确實盯上了蒼庸,可蒼庸的回應不夠上道。
蒼庸這種腦回路清奇的個體可能會給風小浮帶來麻煩,風小浮不喜歡這種麻煩。
寅峰微微松了一口氣,起碼現在不用擔心蒼庸忽然出問題了。
風小浮在轉移注意力之後徹底忽視了蒼庸這個人。
他領着寅峰去看了自己最偉大的作品。
蒼庸跟在寅峰身後,他試圖用寅峰去遮擋自己的視線,避免自己看到那堆血肉模糊的“作品”。
可他的視線沒有被擋全,蒼庸還是被迫看到了一堆需要打馬賽克的玩意兒。
可寅峰不受影響,他還是把風小浮給誇高興了,風小浮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最後寅峰和風小浮又約了一場采訪,要風小浮從他“滿是坎坷”的童年講到他的創作理念。
寅峰本來是準備帶着蒼庸回他們臨時居住的宜居星,可風小浮把他們留下了。
風小浮邀請寅峰住在主星,看樣子他是準備和寅峰徹夜長談。
蒼庸越來越佩服主角了,可有一點他始終搞不明白:【我們要殺的是風小浮他爸,這個星球這麼大,我們怎麼找得到他爸在哪兒?】
【别擔心,他爸會找過來的。】系統說。
蒼庸不解。
而當天晚上,風小浮的府邸就被圍了。
風小浮面露不滿,而那些人也并沒有對風小浮做什麼。
寅峰和蒼庸被他們摁在了地上。
寅峰憤怒地質問他們要做什麼,那些人沒有回答,隻是用儀器把寅峰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
蒼庸也是一樣,他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結果摁着他的人差點就站不穩了。
蒼庸隻能束手就擒。
“錢文,錢大記者?”有人蹲在寅峰身前,伸手拍了拍寅峰的臉。
“喂!别對我前輩這麼不禮貌!”蒼庸很不爽,他知道寅峰是在演,但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蒼庸身後的人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我知道我自己這個兒子沒什麼本事,給他做專訪,沒有必要。”
那男人站在不遠處,他高挑纖細,長相是溫潤那一挂的,一點都不像個殘暴的星盜。
寅峰扯着嘴角笑了笑,他的眼鏡掉了:“風先生,您傲慢得還真标準。”
男人挑了下眉頭,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噢?”
“一個掌控欲過強的家長。”寅峰說,“我們好歹是風小先生的客人,不是罪犯!!”他的聲音拔高,臉也有些紅了。
忽然被人摁在地上,“錢文”隻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爸!”風小浮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男人根本沒搭理風小浮,他又看向了蒼庸:“這位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捂着蒼庸嘴的那人松開了手。
男人走到蒼庸面前,蹲下身:“用過槍嗎?”
蒼庸搖頭。
男人迅速抽出腰間的槍,對準了蒼庸的腦殼。
“你要做什麼?!”寅峰高聲質問,“我們是記者!”
“記者?記者面對槍口有這麼鎮靜嗎?”男人看着蒼庸的臉。
蒼庸沒有任何表情。
跪壓在蒼庸身上的那人忽然感受到了輕微的震動。
“不準動!”那人多用了些力氣,可蒼庸的抖動卻越來越明顯。
蒼庸還是面無表情,可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他不會真殺你的,他吓你呢。】系統在他腦子裡安慰他,給他放音樂。
可蒼庸第一次直面槍口,他還是害怕。
【天雷劈你你都不怕的!】
【可那個是槍!槍!!】蒼庸還在掉眼淚。
男人:……
“你到底要做什麼?!”寅峰表現得有些氣急敗壞。
“前不久主星裡抓住了兩個殺手,沒能處理幹淨,跑出去了一個。”男人起身,“請二位理解一下,跟我們走吧。”
“采訪可以在鄙人那裡做,不會影響二位的工作。”男人拍了拍手,那些人立刻把寅峰和蒼庸架起來。
寅峰還在掙紮,而蒼庸壓根就沒用力,是兩邊的人把他扛起來的。
“嗚嗚嗚。”蒼庸把自己的體重壓在了那兩人身上。
哭得這麼誇張?
男人讓人把這兩位記者和自己兒子一起帶回了主宅。
這兩人必須被嚴密監控。
尤其是蒼庸,蒼庸看起來就不像個記者。
等安排完兩人的住處之後,男人讓自己的屬下認真盯着這兩位記者,特别關注那個實習生。
“我倒要看看,他能哭多久。”男人笑着說,“盡量滿足他們的需求,把他們說的話一字不差地傳給我。”
然後男人就發現,蒼庸他哭了一天一夜。
寅峰找他們要了很多甜食,他一邊安撫蒼庸,一邊給蒼庸投喂小蛋糕。
“前,前輩,他們拿,拿槍指我,我就是來打個工,我工資都沒有多少,還得被槍指着。”蒼庸一邊吃蛋糕一邊哽咽哭泣,但他還沒忘了自己身份特殊,“早,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本來我也不喜歡那堆血肉模糊的東西。”
寅峰給蒼庸擦眼淚:“好了好了,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風小浮把自己折騰得像被雙盤吸蟲寄生的蝸牛一樣,不好看啊。”蒼庸越哭越大聲,“前輩你為什麼會覺得那是藝術呢?藝術在哪兒?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這個世界沒有蝸牛人,也沒有雙盤吸蟲人。
不過這二者的本體是存在的。
寅峰:……
好确切好惡心的形容。
而聽到自己下屬轉述的男人也嗤笑出聲。
他一向不怎麼看得起自己小兒子那堆花裡胡哨的藝術,隻不過這廢物兒子沉浸在那些荒唐的藝術裡也能少給他找麻煩。
“不要放松警惕,不過也不必把注意力過度放在這倆人身上。”男人經曆過無數場刺殺,蒼庸的表現不像個合格的潛伏者,看起來有點蠢。
不過也不排除這是蒼庸的僞裝。
“對了,領主。”下屬又想起一件事,“我們統計了一下,那個實習生一晚上吃掉了三十公斤蛋糕。”
男人:??
公斤?
下屬:“他還在吃。”
“咱們還給嗎?”下屬有些糾結,“他是不是想撐死在我們這兒,借此碰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