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檔之間不談謝,你自己說的。”
兩人勘路到拱橋下。
殷一悅把筆抵在下巴處說道:“這個橋,飛不飛都可以,但如果想飛,起落點和高度都要掌握好,否則很容易飛得高摔得慘,得不償失。”
飛坡,指賽車手在沖上坡頂前,通過精确控制油門和刹車,将車輛的速度和力量發揮到極緻。在飛越過程中,賽車手需要保持車輛穩定,避免失控,并在合适的時機着陸。
這種技術動作不僅考驗賽車手的駕駛技巧,還增加了比賽的觀賞性和刺激性。這應該也是組委會在超級短道設置拱橋的初衷。
成宇點點頭,“意見一緻。”
殷一悅笑笑,“我就說我們有默契。”
成宇眉眼上揚,“那我們既然這麼有默契,你猜猜,我是想飛還是不想飛?”
殷一悅用筆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要是别人,我覺得可能會選擇謹慎通過,我也會建議他們不要飛,但是,是你的話,我覺得你應該是選擇飛。”
“那我的領航員給我的建議呢?”成宇轉頭問道。
“是你,我建議飛。”
成宇的唇角勾起清淺的弧度,“這麼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那你相信我的建議嗎?”殷一悅反問。
“我無條件地相信我的領航員。”
無條件地相信殷一悅。
“那我們明天就給他們呈現一段精彩的飛跳!”
“好。”
兩人終于徒步勘完超級短道,迅速回到車上。
上車之後,成宇立馬打了一個噴嚏。
殷一悅加快了脫下圍巾的動作,蹙眉問道:“不會是感冒了吧?”接着又歉疚道:“都怪我,不應該讓你把圍巾給我的,這要是感冒了可怎麼辦啊。”
成宇伸手握住殷一悅緊緊抓着圍巾的手,安撫道:“隻是打了個噴嚏,沒有感冒,别擔心,我的體質很不錯的。”
“我們先回酒店吧,我給你燒點熱水,再弄點預防感冒的沖劑。”
“好。”
SUV在駛回酒店的路上。
殷一悅靠在車窗上,看着窗外倒流的景色。手裡拿着成宇的圍巾,還有她為她準備的暖手貼。
瞬間聯想到了剛剛陳沐說她改變性取向和成宇在一起的事。
和女生在一起嗎?
是成宇的話,不僅長得好看,對人體貼細心,還非常有能力,無論是男生女生,應該都會很喜歡的吧。
但是看她對在飛機搭讪的女孩兒的反應,應該是不喜歡女生。
有點可惜······
嗯?可惜,可惜什麼,怎麼還胡思亂想呢。殷一悅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
少時,成宇把車停到了地下停車場,兩人返回車隊的小會議室。
殷一悅進屋之後,立刻放下所有裝備,去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熱水。
她端着熱水慢慢走到成宇身邊,遞給她,“拿着杯子的邊邊,很熱。”
成宇的眼底閃爍着暖意,嘴角輕揚,像殷一悅交代的那樣,拿着杯子邊,接過了水杯。
“你慢慢喝,多喝幾杯。”
“好。”
看着成宇一口接一口的喝下熱水,殷一悅懸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随後,她把SS1超級短道賽段的路書放在桌子上,便和大家讨論起來針對明天比賽賽車的改動情況,卻用餘光注意着鐘鳴的動向。
路書是車手和領航員一起勘路後寫下的最适合彼此的開車方式,代表着車隊的戰術,比賽期間,不會輕易給其他車隊參考。
殷一悅一直覺得鐘鳴有問題,也是想用這種方式檢驗一下自己的猜測。
當然,放在桌子上的路書并不是剛剛她和成宇勘路後的最終定稿,而是她自己之前對照組委會提供的信息寫的簡易的路書,而且寫的時候很多标注都是自己的小習慣,其他人不一定會看懂。
也是因為超級短道的路程短,路書沒那麼複雜,各個車隊都大差不差,即便她的路書被人看懂,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像是太平池水庫賽道的路書,她可是緊緊護住,誰也别想偷看。
果然,如她預想的那般,在大家積極的讨論的時候,鐘鳴小心翼翼地靠近會議桌,走到路書的旁邊。
他悄悄觀察到沒人注意他,便翻開路書,拿出手機拍了起來。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殷一悅跟大家讨論時,假意舉起的手機錄了下來。
殷一悅沒有當場拆穿他,畢竟隻是拍了個路書,即使挑明了,鐘鳴也可以以自己想要學習一下為借口搪塞過去。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誰讓他做的這些事,是誰能讓他背叛一心護着他,和他一起“出生入死”,一直為他留着自己領航員的位置的人。
是誰能讓他這麼辜負成宇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