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之後,地面變得潮濕,溫度又低了下去。
正式入冬的季節,出門都要裹着厚厚的外套。
宴溪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裡面是一件白色打底衣包裹在黑色緊身褲裡,柔順的長發随意披散着,搭配她那張有距離感的臉,十分飒爽。
昨晚收到裴寄舟消息,今天過來看店鋪。
兩人約在店鋪地址附近見面。
到的時候,裴寄舟已經等在外面。
“讓你久等了。”宴溪快步上前,順手理了理被風吹得淩亂的頭發。
裴寄舟對于她今天的打扮多看了幾眼,又若無其事收回目光。
“不久,我也剛到。走吧,進去看看。”
宴溪跟着他的身後。
門打開後,裡面的光景一覽無遺。
店鋪簡單裝修過,空間寬敞,光線充足,四周還有幾盆綠植,已經枯萎。
裴寄舟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笑着說:“這間店鋪裝修完就一直空着,有想租的我給拒絕了,這些綠植也就一直放着。”
“為什麼不租?”宴溪好奇原因。
她的眼眸疑惑的時候會下意識瞪圓一些,裴寄舟察覺到,眼眸露出清淺笑意。
“本來是打算開間花店,後來回去接手裴氏,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宴溪無意打探别人過往,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提及的,轉移話題道:“我挺滿意這裡,什麼時候可以簽合同。”
有分寸感的人相處總是舒服的。裴寄舟對這姑娘的好感又上升了一點。
“今天可以,隻是合同在公司,你現在方便嗎?”
他的聲線清潤,說話語速不疾不徐,自帶幾分撩人感。
耳朵裡被一陣酥麻觸及,宴溪擡手揉了揉耳邊。
忽視這種感覺,想着今天也沒什麼事,肯定地點頭:“當然,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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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在商業街裡面,要出去要穿過這裡,裴寄舟走在她身側。
路過一家咖啡店。
裴寄舟走步停下來,“介意等我一下嗎?”
男人的聲線溫柔幹淨,帶着詢問,仿佛她介意就會立即停止這件事。
宴溪本來就不會介意,但是男人特意詢問一下,就讓人感覺全身心受到了尊重。
“你去吧。”
心裡實則感歎他修養好。
裴寄舟輕笑一聲,轉身進咖啡店,跟裡面的店員說道:“我來取一下之前點的咖啡。”
說着報了一下單号。
負責招待他的店員是個小哥哥,對這個高顔值的男人還有印象,他快速尋找訂單,“您稍等一下。”
裡面的客人不少,其中幾個女生在裴寄舟進來時就已經注意到他。
“柔柔姐你快看,那男人極品啊!”陳仙仙注意到前面高大的男人,跟對面的女人說道。
江柔放下手中的咖啡,順着她說的方向看過去。
裴寄舟無視别人看他的視線,偶爾擡眼看向外面的宴溪,見她安靜站在原地等他,神情才柔和了些。
看到男人樣貌的一瞬間,江柔的心髒猛然跳躍,她臉上露出喜悅,迅速起身,走過去。
“哎,柔柔姐。”陳仙仙看着走過去的江柔,眼神閃了閃。
江柔下意識忽略喊她的聲音,現在滿腦子都是裴寄舟在這裡,得過去打招呼。
過去時,看到男店員把兩杯熱咖啡遞到裴寄舟面前,“您的咖啡,請收好。”
“謝謝。”裴寄舟微微颔首。
在他轉身要走時,江柔攔住他打招呼,“裴寄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她長相偏清純,身上穿着一套定制的杏色裙子套裝,看上去十分有欺騙性。
然而裴寄舟并不吃這一套,他皺起眉頭,“你是誰?”
江柔含着羞怯的笑意僵住,難以置信地望着他,“你不記得我了嗎?”
“無關緊要的人,我一向不記得。”
他的态度讓江柔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裴寄舟不打算跟她廢話下去,繞過她就要走。
江柔咬了咬唇瓣,伸手擋住他的去路。
“我是江柔,江家大小姐,你不記得嗎?”她心裡有些窘迫和羞惱,但還是忍不住想跟他解釋。
江柔眼神帶着期盼,希望他記起自己,她很早以前跟着父親參加宴會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身姿挺拔,樣貌俊朗的男人,男人一舉一動都吸引自己的目光,為此她特意打聽了一番知道他是裴氏董事長之子。
本來她都打算好讓他父親去跟他父親商量兩家結親之事,誰知道裴氏集團董事長車禍去世,這件事才耽擱下來。
裴寄舟恍然想起江家是有一個大小姐,聽說在上市公司做高管。
他并沒有跟她多聊的意思,“不認識,還請你讓一下。”
江柔眼神怨怼,并不想退開。
陳仙仙望着這一幕,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去,等兩人談完話在過去也不遲。
僵持間,男人耐心告罄,身上散發出淩冽氣勢,拒人于千裡之外。
江柔被他的氣勢吓得一愣,腳步不自覺往旁邊挪了挪。
空間立馬被讓開。
裴寄舟出去後,江柔才反應過來,委屈地跺了跺腳。
氣死了!他居然不記得自己。
宴溪注意到了裡面的一幕,在兩人僵持間,目光掃在江柔臉上。
眼神驟然間變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