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此話,小子不明白,我與他同為衍天宗弟子,何談冒犯?”
儲龍怒斥:“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謝無涯道:“這話,該我問谷主你。谷主明鑒,他乃衍天宗弟子,按宗規,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逗留他處。”
“我不與你這黃口小兒争辯,他是我藥王谷的客人,今天,誰都不能把他帶走。”
謝無涯心底激憤:“如果我偏要帶走呢?”
儲龍譏諷道:“你一個連丹都沒結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便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儲龍就要出手,蘭玉當即出言制止:“他說的對,我已在此逗留多時,是該回宗。”
“蘭玉……”
“這幾日多謝谷主關照,蘭玉這便回山。”
“……”
儲龍不好發作,隻能眼睜睜看人離去。
“谷主……”旁側藥仆看他始終怔立原處,輕聲提醒了一句。
儲龍擡手掐住對方的脖子,隻聽咔嚓一聲,便扼斷頸骨,将人朝地上一扔。旁邊藥仆立馬跪了一地,儲龍看向方才那株蘭玉選中的靈植,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把他剁了,給那株靈植當肥料。”
藥仆們顫聲應是,然後将被扼斷脖子的藥仆拖進去,扔進裡面的石碾當中……
……
從藥王谷出來這一路,謝無涯一直一語不發。他攥着人手腕,腳下健步如飛,生恐有人追上來似的。蘭玉什麼也沒說,由他這樣攥着。
直到出谷,走出去老遠,他才将人松開。
見人一臉平靜的看着自己,謝無涯覺得,他這個師弟,智商一定沒救了。
“你知不知道,我方才救你一命?”謝無涯決定還是給他這個呆頭呆腦的師弟講講人世險惡,不然,哪天被人賣了,還傻不愣登的給人數錢,“你的智商我也不給你講太複雜,你隻需要記住一點。”
蘭玉看他似乎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智商都尤為不信任,便也不再強求“理解”,隻表示不解。
“儲龍,”謝無涯一臉正色,“老毒物,老色鬼,死變态,壞、毒、狠!記着這幾個關鍵詞就行了。”
蘭玉想不明白他為何對儲龍抱有如此大的偏見,正想解釋,可想到那夜因為此事他們似乎鬧得有些不愉快,他又作罷。
見他不做聲,謝無涯莫名有些激動:“我知道你跟他認識的時間比我長,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人,一定要離遠點!明白嗎?”
蘭玉不願無故否認一個人,還是決定跟他解釋:“儲龍并非這樣的人,他隻是性子有些古怪……”
見他堅持,謝無涯徹底沒轍:“你真是把蕭珏那身頑固不化學了個十成十,遲早跟他一樣栽個大跟頭!”
謝無涯似乎越說越氣,口裡罵了句髒話,蘭玉沒聽清他罵的什麼,隻知道他又氣又怒,似乎還有些郁結。
半晌後,他才慢慢平複,又走過來和聲跟他道歉:“抱歉,我不應該兇你。你是師弟嘛,我這個師兄應該多關照你才是。以後你若是來藥王谷,一定叫我與你一道來。”
蘭玉道:“其實,我并不常來。”
“那就好。”
蘭玉看看他,又補了一句:“你若不喜歡,我也可以不來。”
聞言,謝無涯立馬道:“我不喜歡你來,非常不喜歡。”
“好。”
兩人就這個問題達成一緻,便繼續上路,不多時,一隻蒼鹭從身後飛來落在蘭玉腳邊,蘭玉俯身将它抱在懷裡,伸手摸了摸它的羽翼。
謝無涯有些詫異:“我竟忘了還有它,沒想到它竟會自己跟來?”
蘭玉道:“會的。隻要馴服它,天涯海角,它都會跟着你。”
“我隻聽過馴馬熬鷹,這蒼鹭該怎麼馴?”
蘭玉道:“大概跟馴馬熬鷹沒什麼差别。”
謝無涯道:“若可能,我道想馴服一隻翼鳥試試。”
“越靈性的物種,越難馴服,但也并非不可能。”
“這麼說,這完全可能?翼鳥攻擊力強,又敏捷靈活,這可比禦劍術厲害。”
蘭玉道:“但你若馴服它,便不能隻看到它的攻擊力和敏捷靈活,更要對它終生負責。”
“當然,我馴服的東西,自然由我負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