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紫庸神君的弟子,可他并無品階,怎麼都朝他見禮?”
“這你都不知道?雲澤仙君領了追蹤幽冥、清除魔氣的差事。”
“什麼?幽冥?他……”
“都知道能幹這差事的不是一般人物,縱觀六界,有幾位敢接這個燙手山芋?偏偏人家就敢。你可知道上一個接手此事的是誰?”
“誰啊?”
“商翟上神啊。他可不僅是上神,還是人界的靈主。你想想,紫庸神君高徒,神主又委以重任,自從商翟上神隕落之後,靈主一職又空缺多年,你還想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雲澤仙君可能是下一任靈主?”
“不是可能,是一定。我聽說,尊神在神界重啟之後唯一一次露面,便是兩年前在天雷台救下雲澤仙君。”
“尊……尊神?你是說尊神救過雲澤仙君?”
“那還有假?當時幾界的人都在,衆目睽睽之下,尊神當場就引天雷劈死了那隻作惡的幽冥。什麼品階不品階的?往往這沒有品階那才是深藏不露。”
蕭蓮舟坦然受了衆人之禮,施施然從他們跟前經過,無一人敢上前打擾。
單雲閣将方才衆人的議論悉數聽在耳裡,說道:“雲澤仙君如今果真貴不可言,這六界衆人見了你,都要俯首見禮。”
蕭蓮舟道:“他們不過是看在師傅的面上,殿下何必取笑我?”
單雲閣道:“你這位師傅那可是别人幾輩子求都求不來的。紫庸神君這十幾萬年,座下就十數位弟子,哪一位不是神界肱骨,六界柱石?”
蕭蓮舟道:“蓮舟自覺與師兄們相差甚遠,不敢與他們相提并論。”
“來日方長,何必妄自菲薄?”單雲閣突然問道,“就是不知,到那一日,你可會棄了我?”
蕭蓮舟淺笑道:“殿下說笑了,我與殿下多年情分,豈會因外物而變?”
單雲閣盯着他的眼睛:“我可以相信你嗎?”
“當然。”蕭蓮舟同樣回望着他。
單雲閣看了半晌,轉而移開視線:“你可知道東海解封一事?”
“聽說了。東海為尊神封禁萬年,神主突然下令解封,不知何故?”
“西海水君着人上書,聲稱東海封禁不利生靈,細數這麼多年兩岸百姓受嚴寒、遷徙之苦,說曆經數萬年,當年東海水君之過已可相抵,于是說動神主解封了東海。”
“殿下出于龍族,東海解封該是好事才對。”
“東海乃四海之首,解封對于龍族來說當然是好事。但當年東海出了叛亂一事,我以為父君此次必會将東海封交給信任看重之人,沒想到他竟然将這片水域封給了雲淮。”
蕭蓮舟有些意外:“封給了三殿下?”
“你也沒想到吧?父君甯願将東海封給這個讓龍族蒙羞,與妖界牽扯不清的人,也從不曾考慮過别人。”
蕭蓮舟道:“或許正因為東海曾出過叛臣,所以才封給三殿下,名為加封,實為貶谪?”
單雲閣苦笑:“我道希望是這樣,可惜,父君對雲淮的偏愛不僅如此,你以為他隻是給了雲淮一個名頭?這次陪雲淮前往東海就任的仙君均為父君欽點。他不再是天宮空有名頭的三殿下,而是手握實權的東海水君。”
蕭蓮舟道:“天君既然給了三殿下恩典,想必也不會厚此薄彼,殿下且耐心些。”
“原本我以為父君心思雖難以琢磨,好在我總是能揣摩一二,如今卻是連我也糊塗了。”
“殿下無需氣餒,一直以來,殿下事事盡心盡力,天君定然都看在眼裡。”
“若是能拿到此番現世的神器,父君定然高興。蓮舟,你願意幫我嗎?”單雲閣等着他的答案。
蕭蓮舟擡眼看着他,緩緩啟唇:“自然,隻要我能幫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