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每七天都要選出合格的陪祭品,按時參加獻祭儀式。
7.别墅裡幹淨整潔,不會有蝸牛。如您看到,請無視。】
姜婺沒想到這個小紙條上寫的任務竟然是真的,她之前還持有懷疑态度來着。
先出去再來研究這個規則。
冰涼浸着水汽的門把緩緩向下。
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和先前的傭人房外面似乎沒有什麼區别。
少女站着門口,正對着一幅臨摹的《呐喊》。畫面筆觸細膩,工而不闆。裡面的小人流動扭曲着——充分發揮了姜婺的憤慨。
她反應過來這不是傭人房了,那個狗資本家沒有那麼好心在傭人房外走廊布置裝飾畫。
那她現在是在哪?
也許是那個棉花人偶裡出了問題,少女當機立斷,轉身返回床邊。
當她看清床上的場景後,不由得沉默了。
嘻嘻,完蛋啦。
棉花人偶也消失了。
姜婺由衷地感到高興。
她現在有一種全世界都要死了的安全感。
太好了,終于不用幹活了。終于不用被狗資本家奴役了。
她要翻身把遺書寫了!
偏偏狗系統又開始滴滴地提醒她。
【維護者任務刷新:請遵守規則!請遵守規則!請遵守規則!】
【規則3:晚上九點半時總裁會口渴,請您為他熱一杯牛奶,注意,是牛奶不是紅酒。】
手機上的時間由9:20往回跳,最終停在7:50。
這是姜婺從“浴室”出來的時間。
那還有一個多小時呢,急什麼?熱牛奶一個小時都熱成糊奶皮了,就算是熱紅酒一個小時也熬幹蒸發循環了吧。姜婺一看到消息就忍不住氣得笑出聲,系統到底在急着幹什麼?平時提供個什麼線索不吭一點聲,輪到送死的時候急成急急國王了——
有人厚臉皮當急急國王,她還不想當任勞任怨的毛毛呢!
奈何耳邊的死提示沒有停止的迹象,姜婺又回頭看黑漆漆的屋内,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微當百分之五十的毛毛。
——忍勞不忍怨。
真該死啊死系統,要是系統有實體就好了,真想拉出來鞭屍五十遍彌補一下自己的另外百分之五十的忍勞。
她面無表情地關上門,準備去熱牛奶。
當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止住腳步。
傭人房在二樓,但是很顯然,她腳下的樓梯層數不太像二樓。
至少三樓往上。
她就說那管家不是正常人吧,外面三樓往上又沒有陽台…
果然真君子都走正門,不做窗上小人。
姜婺鎮定地往下走,哪怕下樓後場景和她最開始所在的樓層沒有區别,《呐喊》依舊在“呐喊”。
她在心裡默默念着樓層:
一層,
兩層。
按理說她已經到一樓了,但是姜婺又對視上《呐喊》。
鬼打牆嗎?
一般這種情況要留意太過尋常或者太過不尋常的東西,樓道裡沒什麼東西,隻有附近的《呐喊》能稍微有點說法。
姜婺擡手,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她剛想用力——
“誰允許你動我臨摹的畫的。”
姜婺:“……”
她有時候真的懷疑小白花是不是偷偷在她身上裝了GPS。
怎麼每次她要幹點什麼事,小白花就能這麼精準地憑空出現。
“急急國王的旨意。”姜婺說。
小白花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開口:“真沒想到一個傭人家裡也有皇位繼承制。”
少女思索片刻,很有求知精神地追加一句,“你是嫡子還是長子?”
姜婺:“……”
代我真誠地問候您的祖宗。
她忍辱負重地冷臉用袖子擦了擦畫框,“沒有,我擦呢。”
“你是不是在偷偷罵我?”小白花忽然長腦子。
“哪有罵你。”哪有偷偷,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罵的,不要污蔑人啊。
小白花怒視:“我看見你笑了。”
姜婺:“對不起。”
姜婺這次滑跪很快,沒想到小白花還不滿意。
“你怎麼道歉這麼快?”
姜婺在心底默默想:如果急急國王狗系統和吉吉國王小白花倆人掰頭起來,誰會赢。
怎麼有人這麼刁鑽,不道歉不滿意,道歉也不滿意。
她認真解答:“那我不能說擁有皇位繼承制的庶次子竟然有面部神經抽搐的毛病吧?傳出去對皇室不好。家醜都不可外揚,更别說得維護形象的皇室了。”
這下輪到小白花不說話了,好半天,姜婺聽到她哼笑了一聲。
“那怎麼還要在我身邊?”
剩下的話小白花沒說姜婺也知道。
俯。首。稱。臣。
姜婺面不改色:“女王,我是您的戰俘。”
“請把這幅精妙絕倫的畫賞賜給我吧。”
“…你,真是明搶啊,”少女語氣抱怨,卻微微翹起唇角,“算了,誰叫我寵你呢。”
她摘下畫框,輕擡下巴,和先前女配的表情如出一轍。
“賞你了。”
姜婺拿到畫框,卻并不急着拆開。她抱着畫框,繼續往樓下走。小白花就跟着她身後。
第三層樓梯。
視野豁然開朗,她再次看到熟悉的客廳,甚至有點熱淚盈眶。
…不對。
姜婺反應過來更盈眶了。
她剛剛根本不是什麼鬼打牆,是她在四樓啊!
那個規則裡再三強調的,不能去的,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