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季菲聽他這樣說，心裡微微一疼，傷了他原來自己會疼：“我不是對你沒有信心。我當然打算和你走到底，但是凡事都不是絕對不是？見你父母，這是很慎重的事，等我見你父母的那天，那麼，就算他們不喜歡我，我都會努力讓他們最終接受我這個兒媳婦。但是現在，真的還太早。”孟季菲試圖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她一直都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如果不是在目睹了父母的感情之變，她應該也不相信人的感情說要變的時候，會那麼輕易的翻臉不認人吧？此後的十餘年裡，自己的爸爸繼續做的那些事情，讓她更加恐懼愛情，原來愛情可以傷人傷到如此體無完膚，原來不愛了真的可以棄如敝履。她很怕見過了飛揚的母親後，未來，萬一飛揚重新選擇時，會變成需要顧慮的因素。

低喟一聲，飛揚閉了閉眼睛：“季菲，你确實還是不相信我，對不對？”

“我……”孟季菲不得不說，飛揚是敏銳的，她不相信他倒不是因為怕他朝三暮四，一個朝三暮四的人不會一個人在酒吧裡邊唱邊掉淚。她看着他十六年的思念錐心刺骨，也正是這份錐心刺骨讓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赢得過這份想念。潛意識裡，她害怕，害怕面對他存在了十六年的思念和這份思念背後滾燙的情意，更怕自己隻是暫時，終有必須松手的那一刻，“隻是覺得，既然我能取代你十六年的思念，那麼未來就有可能有其它的人……”

“季菲！”飛揚突然出聲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有其它的人什麼？你要不要試一下，如果你缺席我以後的生命，沒有你的我會怎麼樣？”

孟季菲的心疼了起來，她能感受到飛揚聲音裡的萬念俱灰。他怎麼會對自己一下子有這麼深刻的感情？不能相信的同時又不得不信。

沒有聽到她的回應，飛揚吸了口氣，力求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也許，離開我，你會忘記，你會失去這段記憶。但是我不會，關于你的一切，一點一滴都刻在我的骨頭上，流在我的血液裡，清晰到無奈。痛到無法呼吸。”

孟季菲用手撐住額頭，她不想周圍的同事看到她即将崩潰的情緒。他的話讓她心疼到極點。

飛揚再次緩和了口氣，他終究是隻能選擇依着她，慢慢來，等她改變：“我得出門了，那這次不見就不見吧。我媽應該後天就會去Z省去看我外婆，我生日那天回來。”

孟季菲嗯了一聲：“你這幾天繼續忙新專輯的事？”

“嗯。”

“别忘了吃飯。”

“隻會下面條，不會做飯，有得吃就吃。”飛揚隻能在這事上耍個小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