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酌言從他哥那得到證實後簡直天都塌了,他那英明神武的哥哥,竟然也瘋了?!
但是他哥執意如此的話,他也阻止不了,大不了他看着點周皎那人就是。
下周他的人工智能機器人大賽結束後,他就回來多待一段時間。
他要盯好周皎。
周皎可不管他在想什麼,她還忙着幫白靈呢。
白靈那賭鬼爸竟然直接找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白爸個頭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長相一般,但是白靈長得特水靈,他帶着白靈出去,人人都說白靈長得不像他。
後來白靈慢慢長大,個子長到一米七,他更懷疑了。再後來,他人臨到中年又失業,積攢已久的怨氣終于爆發。
喝酒、賭博,家裡兩套房子都輸了出去,白媽也時常被家暴,但白媽為了白靈和她弟弟又一直不肯離婚。
白靈人還在上大學,也不可能全職工作,就隻能來咖啡館這種地方打打兼職。
上次有個債主看上了白靈,白爸就想用白靈抵債,但中途被顧深發現,救下了她。
總之,白爸就是他倆在一起的一大阻隔。
隻要有他在,白靈的自卑心理就會在。
“白靈!老子踏馬白養你了是吧?!掙的錢呢!快把你的錢交出來!”
男人個子不高,但喝了些酒,便覺得自己牛逼哄哄的,在咖啡店外大吼大叫。
門外,周皎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撥通了妖妖靈。
男人還在一個勁叫嚣,店員出來攔也沒用。
“狗生的雜種!你爹跟你要個錢你磨磨唧唧的!跟哪個男人出去鬼混了?!錢都給男人花了?!”
男人越說越難聽,周圍的吃瓜群衆越來越多。
“你看,這人喝多了吧?”
“啧啧,真是夠丢人的。”
“不是!哪個是他閨女啊?!真出去鬼混了?”
周皎趁亂瞄準目标,一擊即中。
人群突然安靜。
……
“誰!哪個小癟犢子敢打老子!是不是你找的!白靈!你個狗雜種!我……”
“夠了沒有!”白靈不顧店長的阻攔出了門口,迎面對上白爸。
“我給你錢!離開這!”白靈氣得眼眶泛紅,整個人打着哆嗦。
“白靈我告訴你!你找人打我!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我要找警察!”
“讓一讓!讓一讓!警察!是誰聚衆鬧事!”
半小時後。
周皎揉着腦袋,淚眼婆娑地陳述:“是的,我有精神病,一聽到這種聲音就想打人,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嗚嗚嗚嗚。“
“我太害怕了,真的,小的時候我被狗咬過,現在見到像狗的東西都害怕,他叫的太響了,仿佛讓我回到了兒時那個蟬鳴的夏天……”
“同志,這是我的神經病證,晚期,對,已經無藥可救了嗚嗚嗚。”
“在我臨死之際,我的夢想就是能夠消滅天下惡狗,保衛世界和平!”
旁邊的小實習生聽得熱淚盈眶,忍不住安慰道:“沒事的,你不會死的。”
周皎吸吸鼻子,用手背抹抹眼,一臉絕望的表情,聲音也壓地很低:“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命不久矣,隻是我……”
“夠了!”
記錄員打斷周皎,“照目前情況來看,他的醫藥費你要賠他。”
周皎鴉睫上挂着淚珠,她人又瘦削,小臉上滿是淚痕,瞧着好不可憐,“那我的精神損失費呢?他能賠我嗎?我頭好疼嗚嗚嗚,我要死了嗚嗚嗚。”
事情最後以倆人互賠治療費用為告終。
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八點。
正值換季的時候,風有些大,周皎出來的時候穿的薄,此刻有點打顫。
忽然,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往後看。
白靈神色憔悴,眼神渙散,見她回過頭來,努力扯出個笑來:“謝謝。”
周皎:“不客氣。”
懲處惡狗,人人有責。
說完就要把外套拿下來披回她身上,白靈穿的也不厚,凍着怎麼辦。
她可是收了保護費的。
察覺她的意圖,白靈攔住她,把外套摁回去,“你披着吧,我身體挺好的,不是很冷。”
見周皎還是沉默,她突然又笑笑:“我的外套昨天剛洗了,是幹淨的。”
周皎趕忙把胳膊伸進外套,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這錢太多了,要是這樣輕易拿到,我拿着不安心哇!
“我知道。”白靈打斷她。
“你是個好人。”
周皎一愣。
“謝謝。”
周皎心頭一酸,悶悶道:“不客氣。其實我也沒做什麼。”
“不,”白靈眼尾泛着深紅,“你幫了我很多了。”
周皎咽咽口水,看着來來往往的車子,突然說:“要一塊去喝點酒嗎?”
白靈一愣,遂即搖搖頭,“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就不喝啦。”
說完白靈拿出手機,加上了周皎的微信。
過了半分鐘,周皎收到個轉賬。
“收着吧,”白靈說,“如果不是因為我爸,你也不會遭這個罪,我替我爸向你道歉。”
周皎沉默不語。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傻的?”似乎是看穿了周皎的想法,白靈笑笑,“明明他罵我罵的那麼難聽,我還要替他道歉。”
周皎點點頭。
“但他是我爸呀,”白靈的聲音很輕,“他曾經也……”
她說着說着突然頓住。
“讓你見笑了。”
周皎歎氣着搖搖頭,“我不收是因為他也被我打了,這錢是我該賠的,就算是精神病也要為所作所為負責。”
“你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