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群聞言一笑,朝搖骰子的夥伴使了個眼色,夥伴不易察覺地笑着微一點頭。
比大小,搖骰子當然大有說法,他們自然懂得不少不用術法就出千的方法,隻不過他們自己人,真要玩出千就沒趣了,所以之前玩和胡如玉玩都隻是純粹的賭運氣。
但眼下涉及更嚴肅的輸赢,古群可不會燒火做飯,自然要耍些手段,好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唐松草注意到了他們的眉來眼去,卻不以為意,笑着淡淡道:“這一局賭大。”胡如玉也跟着附和:“對,賭大!”
古群揚聲道:“好!那這局我就賭小!”
骰子被罩住搖響,古群看也不看,已經得意洋洋地和同伴們眉來眼去,當骰蠱時,他還在笑盈盈地放話:“好了,如玉你這下全輸光了,還是快點回你姐姐身邊去哭吧……”
直到身邊面露異色的夥伴肘了他一下,他低頭一看,方才看見兩個骰子上加起來的是大數,他頓時臉色大變:“怎麼是大!?”
負責搖骰蠱的夥伴也連連搖頭:“我明明搖的确實是……”
胡如玉如此聰明,看情況怎麼會不知道他們耍了花招?她卻不管那麼許多,狐假虎威地放聲笑道:“怎樣?我說會赢就是赢了吧?古群,還不快點去生火做飯!”
古群臉色瞬息間變了幾變,氣惱道:“不行,我不服!”他面色鐵青地盯住松草,“是不是你耍了什麼花招!?”
胡如玉心裡也覺得松草恐怕是背後做了一些手腳,但她向來護犢子,當下像一隻憤怒的小牛犢一樣頂了回去:“隻有耍花招的人才會說别人耍花招!古群,你不會是輸不起吧?”
古群和胡如玉又相互瞪上,誰也不讓誰,松草開口道:“如此,不如我們再賭幾局如何?”
古群向松草望去,隻見這名紫衣少女帶着分明親切卻莫名讓人覺得背後發涼的笑容,提議道:“若我大獲全勝,你們就全都要像胡如玉說的一樣,統統去幫忙挑水劈柴,燒火做飯,如何?”
少年隻為争那一口氣,雖然心底下意識地察覺到紫衣少女定有古怪,卻還是毅然把自己的好友全都壓了上去:“好!”
*
“古群,幫我倒水!”
“古群,幫我打扇!”
“古群,幫我去——”
胡如玉翹着腿,坐在太師椅上把一幫少年指揮得團團轉,眸帶崇拜地看着坐在一旁淺笑着飲茶的紫衣少女。
唐松草姐姐實在是太——太帥了!
胡如玉隻要想想剛才古群從開始看骰子的不可置信到小臉煞白的模樣,她心裡的暢快就難以言說。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出千也不值一提!
又支使着一個少年去給她跑腿後,胡如玉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松草:“松草姐姐,你真的好厲害!你究竟是做了什麼,讓那個骰子永遠投出的都是你說的大小啊?”
站在一旁當門神的少年們也支起耳朵聽松草如何回答。
松草謙遜道:“我隻是運氣足夠好而已。”
胡如玉道:“運氣再好,也不會連着三十局全勝吧?啊,當然,我不是質疑松草姐姐,隻是他們肯定出千了,喂,你們出千了吧?(少年們老實點頭)松草姐姐隻靠着運氣隻怕很難全勝吧?”
松草靜靜一笑:“我的确沒有出千,也沒有用什麼法術。”
和松草實打實賭過的少年們自然不相信那種充滿壓迫力的勝利真的來自強運,但胡如玉見松草神情并不似作假,果斷地站在了相信松草這邊。
胡如玉撲閃着大眼睛問:“那松草姐姐是怎麼做到運氣這麼好的?可以把這種運氣也分給我一些嗎?”
松草真的思忖了一下,道:“當然可以,不過,借來的運氣雖然能在短時間内使自己變得足夠幸運,但一個人的運氣在一生中始終處于一種相對恒定的狀态,即使你借了他人的好運、或者預支了自己未來的好運使現在的自己運氣暴漲,在運氣耗盡後,就會進入一段非常倒黴的時間,以此來平衡曾經獲得的好運,讓你的命運線回歸到一定的位置上。”
“啊?是這樣嗎?那不是根本沒什麼用?”胡如玉又想到什麼,擔憂地望着松草,“那松草姐姐你的運氣這麼好,豈不是以後會變得很倒黴?”
松草笑着搖搖頭。
“不,我不會。”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