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有幾分陰陽怪氣,聽起來像是對卡慕頗為不滿。緊接着,諸伏景光又看似不經意地故作擔憂的模樣道:“可是打車的費用很貴,我們兩個人身上的現金夠用嗎?”
“沒有關系。”降谷零笑道,“回頭我們跟組織報銷車費就好了。”
幾乎就是在降谷零說完這句話的下一刻,他放在囗袋裡的手機突然振動了兩下。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然後便拿起了手機。
屏幕亮起,一則信息赫然彈了出來,隻寫着短短一句話,但并不是二人以為的内容。
[調查這個人。
——Camus]
安室透點進去,卡慕那邊也發過來好幾張照片。
安室透将照片放大,一名黑色長發,頭戴黑色針織帽,身材高大修長的男子就這樣映入了他的眼睛裡。
不知道為什麼,降谷零對這名男人就莫名地看不順眼。他繼續查看起了另外幾張照片,當降谷零看到男人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時更是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而最後一張照片,是對方倒在一輛白色奧迪面前,嘴角邊還流出了血。
安室透:“……?”
……這是發生車禍了?
耳邊突然響起汽車的聲浪,并且越來越近。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并擡頭看了一眼駛來的車輛。
那是一輛黑色的沃爾沃,它在道路上行駛着,然後慢慢降速,在二人奇怪的目光中停在了路邊。
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一個人将腦袋探出窗,神情有些訝異:“……安室君和綠川君?”
“……若葉前輩?好巧啊,您怎麼在這裡?”綠川光率先出聲。畢竟按理來說,若葉理央今日沒有任務,畢竟已經是組織裡的代号成員,又深得信重,平時也是比較勤勉,總能把任務完成得很出色。自然不像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兩位加入組織還沒有一年之久的卧底會被卡慕随意拿捏使喚。
“送了朋友去了醫院。是挺巧的,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們。”
若葉理央解釋道,看起來并不想多說。坐在駕駛座上的青年垂眸看向站在路邊的兩位卧底,主動開口道:“看來你們被卡慕抛下了。”
用的還是肯定句。
安室透和綠川光聽了若葉理央這話熟練地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綠川光坦蕩地點了點頭,承認事實确實如此。
安室透臉上又露出一個微笑,一臉好奇地詢問道:“前輩怎麼知道的?”接着裝作不經意地說道:“難道前輩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經曆嗎?”
這句話很像是在冒犯。如果在他面前的人是組織内其他的代号成員,安室透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但降谷零卻是通過關于若葉理央的一些情報和曾經接觸過劍南春的經曆,才做下了這個大膽的決定。
若葉理央看了安室透一眼,沒有回答,而是說:“琴酒曾經就被抛下過。”
另外當時的琴酒還被玩家搶走了保時捷。
那時候的玩家年少輕狂,祂雙手插兜,不知誰是對手。借此成功惹怒了琴酒,但玩家還是毫發無損地全身而退。沒辦法,畢竟玩家是整個黑方最大的關系戶,而且琴酒也拿玩家沒有辦法。
就若葉理央的這一句話,便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卡慕在組織裡的地位與平日的行事作風更加清楚了。
若葉理央左右張望了一會兒,又看向了站在路邊,面上似乎仍有幾分猶疑不定,最終還是開口邀請道:“離這裡最近的安全屋也還有六公裡,你們要不要坐我的車走,反正我也順路。”
“那就有勞您了。”安室透搶先開口,正好他也可以借這次機會向若葉理央确認一件事。接着若葉理央又看向了綠川光,問道:“綠川君,你也要坐上來嗎?”
綠川光微笑着點頭:“我沒什麼理由拒絕。”
于是,兩名卧底就這樣子坐上了沃爾沃。幾人都在卡慕手下做事,自然有一些共同話題。氣氛還算愉快輕松。
若葉理央放在方向盤旁邊支架上的手機突然彈出了一則消息。坐在後座上的兩人隻匆匆看了一眼,那部手機便被若葉理央用手蓋住,接着便熄屏了。
“若葉前輩看都不看消息就關掉嗎?萬一是很重要的消息呢?”安室透依舊謹記着自己的人設,在盡職盡責地扮演着一名情報販子。
若葉理央沒有看他,隻是專注開車,随口回了一句:“不重要。”
反正玩家已經記下了,待會再回複消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