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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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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和初将鬥篷披給她,又仔細為她攏了攏,他自己對着徹骨的寒意卻似渾然不覺,隻這一襲單薄的衣袍坐在夜風裡,再開口時,話音還平和如故。

“京兆府已然改判,你的案底作銷,并因錯打了那頓闆子,依律要補償你些。錢數雖不多,隻一貫而已,但需得你親自去衙門簽押,方能領取。”

他話沒說完,千鐘已經搖頭了。

命能換錢,可命要是丢了,拿多少錢也買不回,這筆賬她還算得清楚。

莊和初明白她顧慮的什麼,又道:“你若是不願再去京兆府,也可以簽個轉托代取的憑證,我着人為你取來。”

千鐘想了想,“錢在我身上一文也擱不住,肯定要被人搶去的,免不得還要挨打,我能讨回清白就足夠了。不過,我願意簽個您說的憑證,您把錢取來,就算我孝敬您的吧。”

莊和初微一怔,莞爾笑笑。

無力護住财物的人,身上财物多了,反是禍患,她不貪戀這筆錢,莊和初是料到了的,隻是他既應了她翻案的事,京兆府的這些裁決就要一一說給她。

卻沒想到,她竟會想把這錢孝敬給他。

莊和初也不與她推讓這錢,隻說待他回去再思量一下如何妥當,又道:“那店家與孟官差,你也不必擔心。店家挨了闆子,孟官差被革了公職,他們都将離開皇城,另謀生計,往後必不會再為難你了。”

“那可太好了!”

這可是比一貫錢更值得歡喜的事,千鐘心裡着實一松,終于有心思把那塊捏在手上好一陣的點心往嘴裡送了。

這點心實在好看,千鐘身上暖着,也不大餓,一口便隻小心地咬下半塊。

一口咬下去,乳白的酥皮在她唇邊如雪般簌簌而落。

“唔……”千鐘訝異地端詳着一口咬完剩在手上的半塊,“怪不得富貴人家老是拿這些點心拜神仙呢,這麼好吃的東西,閻王吃了都能心甘情願多饒人幾年陽壽了!”

莊和初失笑,不由得也往碟中看看。

棗花酥倒不是什麼難得的點心,酥皮裹着棗泥,捏成個小花的形狀罷了,隻是棗子補中益氣,養血安神,果腹之外,也有益補養,他才拿了些來。

一塊棗花酥,還能做出什麼不尋常的滋味?

被她這一誇,莊和初忍不住好奇,也拈起一塊,在那八瓣小花形狀的點心上輕輕掰下一瓣,送進口中。

酥皮細密,棗泥沙軟,還是尋常的口感。

卻不知是多放了點什麼,嘗不出究竟,許是多灑上了些月光,當真有些與往日不同的滋味。

莊和初邊細細品着,邊順着她方才那句感慨,好似漫不經心道:“這些神仙鬼怪之類的話,還有你先前在馬車上與我說的那些,神仙鬥法,升仙之道,也都是你爹講給你的嗎?”

千鐘剛把手裡的半塊也塞進嘴裡,忽聽他問話,神色不察地頓了一頓,到底隻鼓着腮幫子點了下頭。

莊和初淡淡含笑,“不是聽廣泰樓梅先生講的嗎?”

千鐘猝然一驚,一不留神叫酥皮嗆了,兩手捂着塞得鼓鼓的嘴咳起來,一張咳得漲紅的臉上隻露出一雙眼睛,狼狽間閃爍着瞄向莊和初。

好端端的,怎麼又提起這茬了?

莊和初不急不忙地品着點心,也似是在品着些别的什麼,靜靜等着她緩過這陣,又不依不饒道:“梅先生入冬前開講的新本子,就是些神仙的事,據說風靡皇城,你在街上可也聽過些嗎?”

千鐘好容易咽下那一團香甜,在突如其來的慌亂裡定了定神。

入冬前,廣泰樓的說書先生梅重九新開了個叫《四海蒼生志》的故事,在皇城裡甚是火熱,每回他說完散場,聽衆都意猶未盡,總還要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談論一番。

她就隻是在街上聽人談論,拼拼湊湊也聽了個大差不離。

可無論是多麼火熱的事,有人喜歡,就總會有人不喜歡,皇城裡的讀書人就最是不喜歡說書先生的那些瞎編亂造,就是聽人談論,都嫌污了耳朵。

尋常讀書人都如此,何況是以修書講學為飯碗的翰林學士呢?

這也是她為什麼定要在那些話的來處上撒謊。

莊和初連使些手腕讓歹人伏法,都要在意個幹淨不幹淨,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拿說書先生講的東西往他身上套,怕是脾氣再好,也不會輕饒了她。

再說,入冬以來,莊和初一直在家病着,哪湊得上這麼新鮮的熱鬧?

八成也就是聽府裡的人随口提過。

千鐘穩住神,壯着膽子問:“您聽過梅先生說書嗎?”

莊和初果然道:“沒有。”

沒有就好。

千鐘剛暗暗松出一口氣,就聽那溫然含笑的話音又在夜風裡徐徐響起。

“但他那些故事的話本,都是我寫的。”

“您、您……寫話本,給梅先生?”

千鐘愕然一怔,還沒徹底明白過來這句話意味着什麼,就見月下那人伸垂手将點心碟子朝她推近了些。

還是和顔悅色,卻和顔悅色得讓人心驚肉跳。

“那些編得也不算高明,今日實在事出倉促,若能多給你些時間斟酌,以你的巧思,大概也不屑于照搬這些。”

莊和初将點心碟子給了她,自己隻垂着眉眼,慢條斯理地掰着手上那塊,曼聲道。

“我一直在想,今日在大皇子府,我托付你的事,你隻需說出來就好,何故三番五次主動去惹惱裕王呢?直到你拿着得罪裕王這件事去求姜濃。”

他知道她是如何求了姜濃溜出來的?

千鐘在一片心驚肉跳之中又是一怔。

姜濃既然并沒有信她,那就定然是用那些話暫将她穩住之後,便去向莊和初報信了,那也就是說,今夜給她機會讓她溜出來的不是姜濃。

而正是這個料到了她的去向,專在這裡等着她的人。

要隻是為了把她的碗還給她,再與她說些翻案的事,那在府裡與她說完,再放她走,也就是了。

凜冬寒夜,多折騰這一遭,又是為的什麼?

身上雖裹着厚實溫暖的鬥篷,千鐘卻覺得心裡一陣涼過一陣。

“你主動去惹裕王,是想讓我覺得,你已是個麻煩,留你絕無好處。你甯可再被京兆府搜捕一次,也不想待在我身旁,這念頭,我理了理,你大概是在包子鋪時起的。”

莊和初也不看她,隻兀自慢慢吃着,兀自慢慢道。

“該就是在你思考,要用那番謀劃,就必得預先知道,那兩個官差在什麼時辰會待在包子鋪裡,而我如何才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

“你思來想去,反複推敲,最後斷定,我是不可能預先知道的。”

什麼能掐會算,什麼千裡眼,自然是無稽之言。

但隻要掉轉思路,反過來一想,便可發現,這裡面還有一種最不可思議,卻也最萬無一失的可能。

“除非,另一個官差能受我差遣,在約定時辰,引孟官差去那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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