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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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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照瞿姑姑所講,他們在房中行過這些禮,莊和初該出去宴客才對。

千鐘問了一聲,莊和初沒擡頭,一邊慢條斯理地寫着,一邊與她說,他已經以自己重傷未愈、體力難支為由,将宴客之事交托大皇子代勞了。

“今日來的有不少在朝手握實權之人,讓大皇子借此與他們過些交情,也是皇上的意思。”

千鐘邊聽着,邊在撒到床上那一堆彩果裡揀出幾顆棗子,填進嘴裡一顆,吃着又甜又厚,就湊到莊和初身旁,将手裡那幾顆給他擱下。

“您這又是在做什麼?”千鐘吐了棗核才道。

莊和初也不避着她,寫罷停筆,就将那幾行字往她面前挪了挪。

“看看,可認得嗎?”

這段日子來,千鐘已算識得不少字了,可莊和初寫下的這些,每個乍看都好像是認得的,可細一看,又都不是。

千鐘擰着眉頭看了好一陣子,也沒認出一個囫囵的,到底還是頗不服輸地指着其中一個怪字。

“這個字,去掉外頭這一圈,裡頭這塊我能認得,這是個六。”

莊和初笑,“不錯。這字讀‘散挑六’。”

千鐘奇道:“這一個字,怎麼念出三個聲?”

“這不是尋常寫書的文字,這是譜字,專為記琴譜用的。”莊和初拽過一頁空白紙箋,提筆一部分一部分将這字重寫給她看。

“這個字上,艹為散音,乚為右手食指挑的動作,六便是指琴的第六弦。如此,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右手食指挑第六弦散音。”

“這還有個裡面帶兩個數的,”千鐘指着另一個譜字,類推着猜道,“就是挑兩根弦的意思嗎?”

“它讀作‘名九勾四’,是用左手名指按在四弦的九徽上,同時右手中指用勾的指法彈一聲。”莊和初說着,憑空做了個撫琴的樣子,示範出這一指法,看千鐘仍似懂非懂,又道,“一個譜字裡可能用到多個數字,意義各有不同。”

别說琴譜,什麼聲響是琴,千鐘常日裡都分不大清楚。但她尤還記得,早些時候被迎進門時,聽見禮官說過一聲,請南綏使者獻一首什麼琴曲。

千鐘忽然明白個最要緊的,“您記的是南綏使者彈的那一曲嗎?”

莊和初點頭,“是其中一段。”

“您喜歡這段曲子?”千鐘那時遮着蓋頭,沒看見彈琴的人是什麼樣,隻覺得那曲子不大順溜,聽着遠沒一路送親的鼓樂班子那麼讓人覺得舒坦。

“算不上喜歡,隻是這曲子裡大有蹊跷。”

“蹊跷?”千鐘立時來了精神。

莊和初話音略略一低,輕道:“那南綏琴師傷了手,彈得勉強,但沒有絲毫得過且過。尤其這一段,曲中重複了三遍。”

千鐘不解,“這是為的什麼?”

“為了向我傳一段暗語。”

“暗語?”千鐘更糊塗了。

“可還記得向兩國外使交接囚犯那日,你在莊府裡聚柴放煙,引謝宗雲去大皇子府向我傳話嗎?”

見千鐘點了頭,莊和初才接着道,“像那般以某種方式将實際想說的話暗中表出來,變成一種隻有你我才能領會的話,便可稱為暗語。”

千鐘明白了這一樁,又生出另一樁不明白,“可是,南綏人,為什麼要這樣跟您暗暗說話呀?”

“也是那一日,裕王當街發難,大皇子從兩名犯人囚服中扯出兩張道符,你該親眼見着了,也還記得嗎?”

千鐘也點頭,“大皇子說,那是個引雷劈惡鬼的道符來着。”

“不錯。那道符是我畫的,通過大皇子的手将它揭出來,便是在那時向兩國外使暗示,我是在那一事上于背後幫助他們的人。”

大皇子親信之人裡,和道符扯得上關系的,也就是莊和初了。

“若他們在懷遠驿有難解之困,想要越過裕王尋求幫助,必定不會錯過這個婚儀獻禮的機會。裕王該也是防着這一手,昨夜尋了由頭,重傷原定來送禮的西涼使者,西涼不得不臨時換人。南綏琴師的手,也是被裕王傷的,他的琴譜亦被裕王謄抄檢查過。”

莊和初徐徐說着,又執起那段琴譜。

“西涼送來一塊璞玉,作何解釋,我暫還沒尋着頭緒。但南綏這曲子,明顯就是行間者常用的傳遞暗語之法。”

千鐘湊近一起看着,“您跟那南綏琴師,以前認識嗎?”

“今日是第一次見。”

“那您是在南綏使團裡有什麼熟人嗎?”千鐘又問。

莊和初也搖頭。

千鐘皺眉思量着,眉頭皺緊了,被黏在眉心那一撮珍珠硌得隐隐作痛,腦子越發轉不動了,隻得把困惑倒給那也在蹙眉思索的人。

“我能跟您暗暗說那些别人聽不懂的話,是因為我跟您熟呀,您跟他們都不認識,以前也沒通過氣兒,他們怎麼能跟您用這曲子傳話呢?”

莊和初被那句“我跟您熟”逗笑出來。

他們相識至今也尚未盈月,卻正如她所說,不知怎的,就已勝過許多相識多年之人,如此容易就能通曉彼此心意了。

“琴譜傳暗語,有很多方式,未必要相熟之人。最簡單一種,是将譜字裡這些數字提出來。”

邊說,莊和初邊執筆将那每一譜字中的數字一一摘出錄到一旁。

“這些數字或可指代一卷書第某章第某列第某字,亦或類似規則。如此,隻要我與對方擁有同樣的一卷書,找到這卷書,便可譯出他想與我說的話了。”

“第某列第某字?”千鐘驚異地看着那串數,不由得慨歎,“怎麼還有這樣識字的啊……得虧您沒這樣考過我。”

莊和初聽得好笑,低低地笑出來。

他這一笑,千鐘隻當是自己不打自招了,忙又找補:“不過,您要是查問我第幾回的第幾個字,我八成能給您背出來。”

一時心虛作祟,不待莊和初說什麼,千鐘已對着那串數試着道。

“第六回第五個字,是‘若’,第四回第九十六個字……是‘解’,解答問題的解,這個是‘弦’,這是‘外’,這是‘音’……”

若解弦外音?

莊和初一愕,“後面呢?”

按這串數字兩個為一組來解字,章回數目都是比較靠前的,沒涉及她尚未學到的部分,千鐘看了一陣,一口氣道出後面的半截。

“宮,宴,邀,相,見。”

恰好,一個數不多,一個數不少。

——若解弦外音,宮宴邀相見。

莊和初将這十個字錄到紙上時,執筆的手不由得微微有些發顫。

如此語意通順的一句話。

不會再有第二種解釋了。

千鐘時至如今唯一按章回讀過的書,就是那卷《千秋英雄譜》。

莊和初一時間五味雜陳,不知是驚歎多些,還是驚喜多些,無聲地沉了一口氣,略作平複,才道。

“沒錯,就是你這個解法。南綏留給我的話,正是這句。”

“我解了——”千鐘激動間不自主揚高了聲,忽覺不妥,忙捂嘴收聲,壓着嗓音小聲地道,“真的嗎?”

莊和初點頭。

方才他一味隻往兩國皆代代傳習的那些聖賢書上想,被千鐘這麼一點破,頓覺豁然開朗。

南綏未必知道梅重九的書稿出自他手,但以他與梅重九人盡皆知的關系,南綏認為他知曉書稿内容,也不為怪。更重要的是,這些話本在民間廣為流傳,卻是裕王這等清貴出身之人不屑一觀的,最宜保密。

今年新開的《四海蒼生志》還沒講完,該也尚未流傳到南綏,再遠的,南綏應也擔心流傳版本多變,難以一緻。

是以在此前不久講完的《千秋英雄譜》,正是南綏與他之間正恰到好處的暗語母本。

“這句的意思是,若我能在琴譜中解出這句話,那便于同席參加宮宴時,以同樣方式傳暗語,與他約個方便之處見面。”

參加宮宴?

千鐘一驚,“那不就是明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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