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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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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皇兄能問到點子上。”蕭明宣悠悠道,“這不就清楚了嗎?梅縣主在外說話的工夫,足夠這屋裡的人出去一趟。”

“裕王叔倒是說說,人要怎麼出去?”蕭廷俊揚手朝外一指,“這裡就那麼一道門,不但縣主在門口說話,還有宮人守着,先生怎能不聲不響地出去?”

蕭明宣目光略略一轉。

宮中再大的殿宇,隻要是安置床榻之處,都會隔為小小的一間,是以隻消這一轉眸,就能将整間盡收眼底。

“那不是有道窗嗎?”

“翻窗?先生起身都費勁,怎麼翻窗啊!”

千鐘聽着二人争論,一聲也不接,隻管扶持着那時不時咳上一聲的人。

在本就心虛的事上絕不能話太多,尤其對着這一屋子的人精。

最穩妥的法子,就是攪和得一團漿糊,似是而非,渾水摸魚,才有絕處逢生的機會。

裕王顯然也明白這般道理,并不與那炮仗多費唇舌,哂笑一聲,便轉向另一個早該吭一聲的人。

“謝宗雲?”

謝宗雲摸脈摸了這半天,還沒出個結論。

倒不是他摸不準,隻是脈象這事兒,在場這些人裡,除了莊和初之外就隻有他懂,照理,他隻要把話說到自家主子心坎兒上就行。

可他也心知肚明,莊和初絕不是個會躺在這兒吃虧的主。

一群人二話不說闖進來,折騰這麼一陣子了,已有些羞辱的意味了,這人竟到現在也沒問一句,這般陣仗是為的什麼。

天曉得這人擺出這一副逆來順受的架勢是在打什麼算盤。

以裕王的脾氣,連金百成都能說殺就殺,要是他當着這些人的面叫莊和初坑上一把,也必不會比金百成的下場好到哪兒去。

脈象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沒個鐵證,可不好随便開口。

“王爺容禀,”謝宗雲擰着眉頭起身一拱手,愁道,“莊大人這個脈象,有點不尋常啊。光這麼看,卑職拿不準,最好能看看莊大人的傷處。”

“那就看。”蕭明宣斷然令道,“一定看仔細。”

“是。”謝宗雲應聲轉身,客客氣氣地道了聲得罪,伸手一把揭了被子,像搜找什麼似的,在莊和初膝間、腰間各摸了摸,正要再往上走,朝那片沾血的衣襟伸去,莊和初忽一擡手,将他攔下了。

力道輕飄飄的,卻似全然出乎謝宗雲的意料,攔得他忽一怔愣。

“謝統領伺候王爺,豈敢勞使謝統領為莊某寬衣……我自己來。”

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隻要他肯把傷口露出來就好,謝宗雲怔愣片刻,朝蕭明宣請示似地望了眼,見蕭明宣沒有發話的意思,便縮回手來。

“那莊大人請吧。”

千鐘守在一旁,自不會看着莊和初自己動手,剛搭手幫他揭開衣襟,千鐘就不禁暗吸了一口涼氣。

這人做起戲來實在是齊全,那繃帶還當真被解開過,這會兒就隻松垮地覆在傷口上,已經被血浸透了,才染在胸前那片衣襟上。

千鐘已極盡小心,繃帶自傷口上剝離那一瞬間,還是惹得那人身子一顫,痛吟出聲。

去掉遮覆,一目了然。

不必懂什麼醫術,連千鐘都一眼看得出,這已醫治了好些天的傷處完全沒有見好,這一擾動,又緩緩滲出血來。

謝宗雲看也不必看。

脈象上一清二楚,就是如此。

虛無缥缈的脈象有了這明眼人都能看個清楚的證據,謝宗雲才放心道。

“莊大人原本底子就薄,受傷後,寒邪侵入肺腑,傷口難愈,有反複開裂的迹象。通身寒涼,也是血流過多後常見的症狀。”

蕭明宣還咀嚼着這幾句診斷,蕭承澤已詫異出聲。

“反複開裂?”蕭承澤禦極之前常年征戰,雖不懂把脈的門道,但對外傷是有切身體悟的,無緣無故,底子再薄的人傷處也不會反複開裂。

何況,莊和初底子也不薄。

“是婚儀禮數太繁瑣了嗎?”

眼見千鐘要開口答話,一些剛剛抛到九霄雲外的記憶蓦地襲來,蕭廷俊好像貓被踩了尾巴似的,嗷地驚呼一聲,撲到蕭承澤耳邊,急急低語起來。

蕭廷俊話音壓得極低,沒有第二個人能聽見分毫。

就隻見蕭承澤面色随着耳邊那張嘴急切的開合微妙地變了幾變,深深看了眼床榻上那一副半死不活樣子的人,又意味深長地看看千鐘。

直到蕭廷俊從他耳邊撤開,蕭承澤又默了片刻,才幹咳一聲。

“且,先不深究這些枝節了。”蕭承澤一清嗓,揭過已經有些後悔提起的這一篇,似也再不想任何人對這人多探究一句,一句話直奔到正題上。

“莊和初,宮裡剛出了人命,就離這不遠,兇手應該還在宮中。你們方才在這裡,聽到什麼動靜了嗎?”

出了人命?

難怪,來的這一夥人,謝宗雲曾任京兆府司法參軍,是街面上查案緝兇的一把好手,大理寺卿何萬川經驗老道,李惟昭在街面上雖沒什麼名聲,但眼下看着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是奔着查案拿人來的。

殺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若真是莊和初殺的,那也定有個非殺不可的因由。

看眼前這架勢,或是事發突然,或是事出有因,莊和初還沒來得及報給任何能護得住他的人知道。

千鐘在心驚肉跳間飛快地定了定神。

無論這人命究竟是怎麼回事,現下這句都是照實來答才最穩妥。

她在這裡,确實什麼都沒聽見。

千鐘剛要開口,就聽身旁那已慢慢攏回衣衫遮住傷處的人有氣無力問。

“是那位……撫琴的樂師,被人割喉而死嗎?”

裕王眸光一寒,“你怎麼知道?”

“隻是鬥膽一猜……”莊和初慢吞吞地将目光朝那還執着他官袍的人轉了過去,“李少卿甚是在意松香氣息,而松香多用在弦樂上,方才我借琴奏曲,琴師最是有可能離場的……還有出血的噴濺之勢,莊某雖無縛雞之力,但早年居于山中道觀,見過山民行獵,能想到鮮血噴濺的場景,唯有割喉。”

緩緩說罷,莊和初也不待人評判,又望向何萬川,“敢問何寺卿,殺人的兇器,可找到了嗎?”

何萬川微一驚,這一句話着實問到了點子上。

死者周圍地上有些碎冰,是根摔碎的冰淩子,正碎在血泊裡,雖已粉身隕骨,仍看得出鋒尖極銳,刺破咽喉是綽綽有餘的,可兇器顯然不是它。

以冰淩為刃,最順手的動作是刺。

但死者通身上下就頸前那一道傷口,清晰可見,是橫向割開的。

兇器該是某種鋒利卻又不大光滑的薄片。

這些隻是他的推斷,以多年在刑獄事務裡摔打的經驗,在水落石出前,不足為外人道。

何萬川隻答:“尚在調查。”

“莊某再冒昧一猜……此物既能避過檢查帶進宮,便說明,出現在兇手身上是合理的。那行兇之後,為免惹人生疑,也極有可能也不會丢掉。所以,适才何寺卿與李少卿,是在找尋兇器,對嗎?”

話已說到這份上,也沒什麼好遮掩了。

無人發話,何萬川便如實道:“正如莊大人所言。”

“這床榻間與我身上,謝統領方才已經搜過,沒有什麼吧?”

方才挪枕墊、整被子,還有往他身上摸那幾下子,确實是奔這去的,謝宗雲也不反駁,隻一轉眼,探究地朝千鐘看去。

“縣主一直黏在莊大人身邊,要證清白,最好也把縣主身上搜一搜。”

“陛下與王爺若有定奪,縣主自當配合。隻是……”莊和初緩緩道,“不知,李少卿的身上是否也搜過了?”

李惟昭被點得一怔,“我?”

“莊某離席時,依稀記得,李少卿似乎不在席間。方才,李少卿不知莊某撫琴前調弦之事,想來,該是在此前就已離席了吧?”

滿室目光一時間都被莊和初有氣無力的話音攆至李惟昭這一處。

早先宮人為莊和初挪琴時,席間确有幾人尋隙奏請離席更衣去了。

何萬川那時放眼一掃就明白,都是些性子剛硬的清流之士,看不慣莊和初這樣以君子藝谄媚君上,又不願出言讓人錯會自己是同裕王一派的,隻好擺出這個态度。

李惟昭就在其列。

千鐘也想起來,莊和初退席時腳下不穩,不慎撞了兩張桌案,其中就有李惟昭那一席。

當時那位子上隻坐着李惟昭的夫人,李惟昭的确不在。

“李少卿比莊某更有機會,也更有力氣,不值得一搜嗎?”

“荒謬——”冷不防被潑一盆髒水,李惟昭不禁惱然欲辯,話才一出口,卻被謝宗雲憤憤不平地截斷了。

“莊大人懷疑李少卿?”謝宗雲兩步到李惟昭身前,“诶呀,莊大人為自己申辯,情有可原,但您也不能胡亂攀咬啊。看看李少卿這一身,一目了然,哪有什麼地方能藏得了兇器——”

謝宗雲邊說邊如方才往莊和初身上摸那般,也在李惟昭身上摸了幾把,兩句間正摸到李惟昭束緊的腰帶處,手忽一頓。

“嗯?”謝宗雲眉頭一糾,李惟昭還沒反應過來,謝宗雲已探手往他革帶交疊處一夠,自夾縫間捏出一片薄薄的東西。

那薄片表面并不光潔,雖已明顯擦抹過,還是赫然沾着血迹。

“這是……”謝宗雲看着指間之物,“扇貝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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