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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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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昨日蘇绾绾一事,裕王對此是否已有醒覺,誰也拿不準,姜濃這一聲知會也不是怕死,是怕出了事不能及時讓他知道,會誤了更大的事。

能有兩全之法,再好不過。

“多謝你。”莊和初捉過千鐘的手,将火折子與鑰匙一并擱進她掌心裡。

千鐘記得,盡頭還有一道門,也是用這把鑰匙開的。

“陳九已經被我安排出去了,不在家,你從他家後院倉房出去,到大理寺門口,雲升會在那邊接應。”

莊和初交代得簡單,千鐘也不多啰嗦,脆生生應下就要起腳。

莊和初還是在她手上輕攥了一下,“旁的都不打緊,切記,随機應變,萬事以自己安危為要。”

“您就等着賞我吧!”

*

蕭明宣進來莊府,卻不去正經待客的廳堂裡坐,在院中兜兜轉轉一陣,最後不知是什麼興緻,挑中了湖心的小亭,就在那冰涼的石桌旁坐下了。

姜濃一路随着過來,見人在這兒坐下,面上不露異色,不疾不徐勸道:“今日天光晦暗,寒氣深重,王爺貴體要緊,還是去廳堂坐吧。”

蕭明宣身裹貂裘,雙手攏袖,目光在冰面上一轉,挾着比陣陣灌入亭中的冷風更深重的寒意,落在面前這柔婉低眉的人身上。

“姜管家慮事一向周全,昨天莊府卻出了那樣的差錯,是過年瑣事多又操辦婚儀,忙得心力交瘁,還是我裕王府一個區區賤婢,配不上姜管家照拂一二?”

話是往大皇子欺辱蘇绾绾之事上說,意思卻分明是往她沒在千鐘面前幫襯蘇绾绾的差事上指的。

“奴婢豈敢。”姜濃眉目又垂低了些,“奴婢雖是莊府管家,但蘇姑娘來莊府是為王爺辦差,奴婢不敢怠慢,亦不敢妄自染指蘇姑娘未曾吩咐之事。若有不周之處,王爺降罪,奴婢甘願領罰。”

蕭明宣冷然一笑,“姜管家這些嘴上功夫,的确不是本王府上那些賤婢可比的,有你在莊府裡當差,莊和初可真是好福氣啊。”

“王爺過譽了。”

原本備在廳堂裡的茶跟着挪到這兒來,姜濃說着,規規矩矩奉起一杯。

升騰的白氣被風鼓動,如遊龍出海。

“王爺請用茶。”

茶杯奉至面前,蕭明宣略略垂眼,擡手接過。

順勢打橫一潑。

姜濃垂手站在他身前,還未及退,潑出的茶湯不偏不倚,正正潑在她一雙手背上。

茶湯滾燙,那素白的手背頓時紅起一片。

人卻隻微微一震,一動沒動。

蕭明宣哧一笑,“呵,倒是差點兒忘了,姜管家原是從先帝宮裡出來的,看這些規矩,還真沒有忘了本啊。”

“謝王爺賞識。”姜濃四平八穩道。

離了茶湯,茶杯薄薄的胎層很快在涼風裡冷透了。

蕭明宣在指間把玩着,正欲再說什麼,就聽通往這湖心小亭唯一的九曲橋那端傳來個有氣無力卻又清晰可聞的聲音。

“下官莊和初,請見王爺。”

蕭明宣也不朝那話音來處看,隻略擡擡手,便聽見一道腳步聲順着九曲橋面漸漸靠近。

“下官起身遲了,有失迎迓,王爺恕罪。”莊和初輕飄飄道了罪,目光稍稍一垂,便看到地上那一道已然沒了熱氣的水漬。

還有姜濃濕漉漉的漲紅的手背。

莊和初目光微微一沉,話還輕緩,“姜濃,年前宮裡賜下些上好的茶,在我那裡擱着,去取來為王爺換上吧。我常日喝的這些太過粗淡,王爺是喝不慣的。”

不待姜濃應聲,蕭明宣已一口回絕了。

“用不着。”蕭明宣攆蒼蠅似地擺擺手,“本王同莊大人叙話,閑雜人等,無令不得靠近。”

所謂閑雜人等,也就是姜濃及随她過來侍奉的幾個仆婢。

亭在湖心中,四圍盡是冰面,裕王府侍衛一直驅人退至九曲橋對岸,将那唯一通往這小亭的道口牢牢把住。

亭中隻剩二人。

蕭明宣的目光自上而下将莊和初細細掃了一遍。

停雲霭霭,天空好像一汪剛剛涮過墨的筆洗,陰雲就好似還沒徹底化勻的墨痕,絲絲縷縷緩緩遊蕩着。

如此肮髒的天幕之下,連覆着冰雪的湖面都泛着一重污濁。

偏這人瞧着還淨白得刺眼。

蕭明宣冷哼一聲,轉手擱下那已涼透的茶杯,探手自腰間解下個酒囊。

皮子精緻,口上還嵌着五色寶石,可想而知,配得上裝在這樣酒囊裡的,會是什麼金貴的佳釀。

拔開塞口,蕭明宣将那潑空的茶杯以酒斟滿。

又自茶盤中拿過一隻,再斟滿一杯。

“這兒寒氣重,喝茶沒用,莊大人來坐,喝點酒,暖暖身子再說。”

“謝王爺。”莊和初腳下沒動,“下官傷重未愈,不能沾酒,王爺恕罪。”

蕭明宣又一聲嗤笑,卻也沒再強迫,隻拿起一杯送到鼻底,緩緩嗅着。

“莊大人既不願與本王閑叙,那本王就長話短說了。本王是為着那琴師死在宮裡的案子來的。本王知道,那夜在宮中殺人的,就是你。”

這話裡毫無拐外抹角,已笃定如判詞,被指中之人卻颔首垂手,面不改色。

“王爺說笑了。下官一介書生,一身傷病,如今連執筆都難穩得住手,哪有能力,又何來的膽子去行取人性命之事?何況……”

立在風口的人低聲咳了咳,才接着道。

“那夜謝統領親自查看過,下官傷重屬實,無行兇之能。”

蕭明宣破天荒地耐心十足聽完這番辯駁,才歎了一聲。

“莊大人還真是對刑獄事務不大熟悉啊。殺人的事怎麼做到的,不重要,證據都是死的,正着說反着說都在人。好比,你外袍袖上的血迹到底是誰的,那割了琴師脖子的扇貝殼子是怎麼到了李惟昭身上?沒人看見,怎麼說都行。”

蕭明宣淺淺抿了口酒,眉頭暢意地揚了揚。

“這斷案的關鍵,不是誰能做到,而是,誰想去做。”

莊和初還是不慌不忙,“下官與跟那琴師素昧平生,無貿首之仇,為何會想要取他性命?”

“如果……”蕭明宣一字一聲問,“有人買了他的命呢?”

那淨白沉靜的面上終于波瀾一蕩,卻也隻是一重合乎情理的驚訝,“王爺是查出來,有人買兇殺人嗎?”

蕭明宣笑出聲來,笑了好一陣子,舉起茶杯,将酒液一飲而盡,長歎出一口酒氣,才徐徐開口。

“不是有人買兇,是本王買兇。而且,本王買的不單是琴師一條命……”

蕭明宣定定看着眼前淨白勝雪的人,笑意盈盈。

“還有一個知名知姓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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