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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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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宣将那殷紅的印信把玩在指掌間,依舊氣定神閑道:“本王不管莊和初那厮與你們說過什麼,亦或是皇兄在他那發現什麼,都是那奸詐之徒蓄謀栽害本王的。”

謝恂頗有些無奈地一歎,“王爺怎還不明白?不是莊和初與我說了什麼,他就是聽我差遣辦事的。與您做生意的,是謝某。”

謝恂微微垂眼,目光落在裕王手中那一片血紅的印信上,目光似也染上了血色,“謝某手中不隻有一個探事司,還有一群比探事司更聽話、更得力、更方便辦事的人,有他們在後成事,探事司在前背髒,才有這興隆長久的生意。所以,隻要王爺信任謝某,皇上手中那些關乎王爺的鐵證,亦可化為雲煙。”

蕭明宣一言不發聽着,忽想起些什麼似的,目光朝合緊的房門一轉,“門口那倆,也是你說的這群人?”

“正是。王爺大可放心,他們與謝府無關,與探事司也無關,便是有休沐的官員在廊中經過,瞧見他們,也斷不會想到您與我的身上。”

便是房門緊合,仍是有陣陣讓人煩躁的熱鬧聲不斷地透進來。

蕭明宣擰着眉頭擱下那方已幾乎要在他指間暖化的印信,擡眸眯眼打量對面的人。

青樓客房裡浮豔的裝點将這七旬老者的白須白發映出種荒唐的滑稽,“這把年紀了,已然掌住這般權柄,還要折騰,謝司公野心不小啊。”

謝恂颔首苦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不都是為了子孫後代嗎?”

蕭明宣一時不語,轉手拿過桌上的酒壺,打開壺蓋,朝裡望望成色,又略聞了聞,欣然一展眉頭,給自己斟下一杯,又斟一杯遞給謝恂。

謝恂眉宇間頓生喜色,道了聲謝恩的話,小心接過,與之對飲而盡。

他特意要了一壺酒擺在這兒,就是為這一刻。

謝恂放下空杯,正欲再說幾句表忠心的話,忽聽對面的人幽幽一笑,曼聲開口。

“本王雖沒有子嗣,但自認為待謝宗雲不薄,看來,還是沒能讓謝司公滿意啊。”

謝恂一怔,忙道:“下官不是——”

“滿口胡言,漏洞百出。”蕭明宣寒聲截斷他的辯解,重又執起那方印信,“什麼皇城探事司總指揮使?除了皇兄與探事司的人,誰也沒見過這衙門的印信長什麼樣子,你随便拿塊破石頭,就來本王面前信口雌黃,莫不是皇兄讓謝老太醫來胡謅這套說辭,試探本王的?若是如此,大可不必費這功夫。你回去告訴皇兄,本王久沐皇恩,銘感五内,一心隻有社稷安泰,别無他想。”

“王爺有此揣測,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中事,謝恂不慌不忙,“不瞞王爺,謝某此來,也不隻是為助王爺成就大業,亦是為了自保。”

“自保?照你所說,又是掌探事司,又是有自己的一群忠心鷹犬,誰能奈何你?”

謝恂颔首而歎,“謝某年紀大了,眼見着要從司公的位子上退下來,這個位子,原是打算由莊和初來接的,但現下是不可能了。若是落到個不識擡舉的人手中,既不穩妥,也實在可惜。故而,望王爺襄助,成長久計。”

蕭明宣嗤笑,将那印信一抛一接地玩弄着,“剛才還說莫讓本王小觑了你,這會兒又連個接班的人選都不能左右,讓本王怎麼信你的話?你到底是有本事還是沒本事?”

“王爺明察秋毫,洞若觀火,謝某慚愧。”謝恂微微一驚,面露愧色,略一沉吟,才低聲徐道,“不敢欺瞞王爺,謝某身上,還有些陳年舊罪,見不得天日。”

“你幹什麼了?”

“先帝朝時,謝某年輕好勝,為了積功上位,一時铤而走險,行了偏門,與他國細作做了線報上的交換買賣,其中便有關乎今上當年戰事的……謝某卸任之前,循例也要受一番審查,這些若在禦前揭開來,謝某定是不赦之罪。但謝某可以保證,為王爺效命之後,必定忠心不二,隻聽王爺差遣。”

蕭明宣微眯着眼,掂量着那方印信,幽幽道:“本王怎麼聽着,你不是投效本王,你是怕莊和初今般落罪,會在皇兄那供出你什麼,讓皇兄疑心于你,才來找本王給你擦屁股?”

“王爺多慮了。”謝恂慈眉善目地笑笑,“莊和初在我手中已受過極刑,隻為他留了一口氣,以便認供畫押。他這罪狀如何寫,全看王爺的決斷了。”

“那本王就不明白了。本王雖不知探事司用人是個什麼章程,但依其他衙門用人為參照來看,便是卸任審查,也該審查你任職期間的事,你任職前的,該早在當初就任之際就查個清楚了,好端端的又怎會倒查那些?何況,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皇兄禦極至今從未追究過,你怎會突然怕起這個來了?”

蕭明宣定定看着那面色漸漸發僵的人,忽一哼笑,“本王在刑獄衙門裡見得多了,為着遮掩真情,有意在反複審問後故作為難地抛出些似是而非的情由,使刑獄官自以為審出了結果,止步于此。你與本王這樣耍心機,還想讓本王信你什麼?”

謝恂動動發僵的唇角,怎奈話音也染上了那分僵硬,“謝某年老多思,處處憂慮,慎思慎量,難比王爺氣魄,但一片誠心,毋庸置疑。”

“本王倒覺得不是這麼回事。”蕭明宣将那雞血印舉到眼前,微微眯眼,迎着燈火細細端詳其中如血的紋路,緩緩道,“本王原隻是有些猜想,但今日聽你這一席話,倒是覺着印證了幾分。梅縣主那個死了多年的爹,就是你吧?”

一時沒聽見回駁,蕭明宣冷然笑笑,接着道:“你是怕梅縣主聰明過人,又在莊和初跟前得了點撥,想起些你舊年未曾被審查出的罪過,捅到禦前去,是不是?”

半晌隻有門外透進來的莺莺燕燕之聲,良久,謝恂才低一低頭,沉聲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王爺法眼。”

蕭明宣忽地嗤笑出聲,“可是,梅縣主那樣子看着,最多十六七,皇兄最遲一場征戰時她怕是還沒記事呢。交換線報的買賣何其複雜,一個尚不及時的奶娃娃能記得什麼,又能告出什麼來?謝司公,你到底怕的是什麼?”

謝恂溝壑縱橫的臉在暧昧的光暈下陣紅陣白。

裕王掌重權多年,權勢盛到常日裡根本犯不着動用謀略心智去解決問題,一副張揚跋扈的模樣在人眼中成了習慣,便容易忽視這人如淵的城府。

哪怕謝恂已慎重再慎重,此刻仍愕然發現,還是小觑了這個人。

“不敢欺瞞王爺……”謝恂勉強定定心,“此事,也确是謝某一樁心病。千鐘是謝某當年撿來養在身邊,以便遮掩身份的。她來路不明,當年怕惹麻煩,輾轉蛻皮時,就向朝廷瞞下了養她的事。謝某掌探事司,犯此等欺君之罪,也實在惶恐。”

“你若是以前來說這些,還有些可信,現在這麼說,可講不通。梅縣主如今有禦旨正了身份,前塵不計,她放着好日子不過,何苦要在這事上跳出來給自己惹麻煩?眼下莊和初一出事,她依仗你都來不及。除非……”

蕭明宣輕輕掂着印信,一字一聲道:“本王沒記錯的話,當年大皇子年幼時,曾在街面上遭一乞丐行刺,所幸命大無虞。當年後來為這事抓過一堆乞丐,但也定不了是誰,刺客也沒再出現,便不了了之。你害怕梅縣主留有印象,會向皇兄道破的,莫不是這件事?”

對面的人一言不發,但那連青樓房間的燈火都難以修飾的臉色,已足證一切。

蕭明宣繼續徐聲道:“你必定對梅縣主動過殺心,但始終沒得手,你擔心,她話裡已不經意間透露過,以皇兄的聖明,或已有覺察。單是殺了她,已然安定不了你心頭的惶惶,索性,拿莊和初來當替死鬼,再鼓動本王,往禦座上換上個新的掌管你生死的人,如此前賬盡消,一勞永逸,是不是?”

謝恂合了合目,再緩緩睜開時,已面沉如夜,“下官已道盡誠意,全看王爺決斷了。”

“那本王從頭與你捋一捋,這就是說,你一身滔天大罪,罪不容誅,随時可能被皇兄揪了腦袋,已然沒法把自己的屁股擦幹淨,不得不夾着尾巴來找本王,想求本王賞你一條活路,卻還不甘願低三下四,于是搬出皇兄來恐吓本王,是這樣吧?”

謝恂擡眸對上那雙盡是寒色的鳳眸,不退不讓,“謝某隻是敬慕王爺,想與王爺互通有無,還請王爺三思。”

蕭明宣悠然站起身,喟然歎氣,“以前謝宗雲總不想回家,本王還于孝悌之道上訓示他,今日看,讓謝宗雲回家去聽你教導,實在委屈他了。”

“王爺主意已定嗎?

“哦……”蕭明宣好似這才想起些什麼,揚揚手,“這印,本王就先拿走了,不然,回頭與謝司公一見若傳到皇兄那去,本王空口無憑,這些話還真不知皇兄能不能信——”

蕭明宣說話間就要往房門去,話音未落,謝恂忽一沉聲,喚了句“來人”。

眨眼功夫,自重重帳幔間沖出十來個精壯大漢,由謝府護院領頭,個個手執寬刀,一時間滿室銀光湛湛,殺氣騰騰。

蕭明宣怔然片刻,笑出聲來,“你還要殺了本王不成?”

“這是王爺自己選的。王爺既無意成就大業,謝某便隻有取了王爺的人頭,獻到禦前,以功抵罪了。”

被殺氣環繞的人仍在笑,笑着略一揚聲,“莫說謝司公能不能摘得了本王的人頭,謝司公真摘了,當真能抵罪嗎,皇兄?”

這足以驚天動地的一聲稱呼喚出,幾乎同時,門外那綿綿不斷的喧鬧聲瞬間止息。

一片死寂,靜如黃泉。

謝恂駭然而立,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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