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不麻煩!願意願意!”溫禮禮保命妥協,順了沈蕙蘭的意。
溫禮禮看了看陽台外夜色霓虹,紙醉金迷炫目晃眼,催促溫博遠和沈蕙蘭: “你們回去吧。奶奶還在家裡等着呢,别讓她老人家等久了。小行哥哥會照顧我的。當然,我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
“凡事别逞強。”沈蕙蘭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有事給家裡打電話。”
待沈蕙蘭走後,溫禮禮請走餘行。
“謝謝你餘行,鍋等喝完湯再送你。”
“不着急。”
兩份湯溫禮禮哪裡喝得下,各飲了碗都不辜負好意,将剩餘的湯騰到碗裡放進冰箱保鮮。
以前在國外她不照樣能獨立自主。難不成回了國反倒要變成巨嬰?
溫禮禮不願意依賴,她收拾好碗筷,将餘行送來的砂鍋清洗幹淨,但沒着急還,從小奶奶就教育她不回空碗的道理。
想着明早煲粥送去,于是便把它擱置竈台。
浴缸放了大半的水,試了水溫不熱不涼剛剛好,溫禮禮拆掉護踝,謹慎地躺進浴缸裡,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雖然還是疼,但适宜的水溫也漸漸緩解了些疼痛。
她閉上雙眼享受安甯,一個人生活,她有了更多時間靜下心思考,思考未來,想念餘行。
他對她處處體貼,溫禮禮是看在眼裡記在心上的。奈何她是個膽怯的悶口葫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表明心意。
若是從前,她絕對不像現在這樣的心态,也因此沒能好好珍惜。
失而複得的感覺真好,卻讓人心裡生出一股擔驚受怕。又有誰能預知未來,失去一次的難保不會失去第二次,也縱然沒那麼多機緣巧合失而複返。
他會怨她嗎?
不敢面對是膽怯更是自責,她認為自己沒有臉面表露真心。
明明她失約在先。爺爺的葬禮上,她跟餘行說好的來年暑假還回去看她,偏偏奶奶接回帝都就生了重病。
她把他遺忘在了南宜。
而南宜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他們之間的感情會不會和過去的南宜同消逝在了時光裡。
再也找不回曾經的南宜,也找不回過去的他們。
溫禮禮生生歎了口長氣,挪動身軀扯痛了腳踝,刻苦銘心的痛令她眼眶殷紅,淚珠顆顆盈瑩。
她在安靜的夜裡止不住抽泣,她很迷茫,揮散不去的心病伴随了十年,每見他一次,就深深剜她心一次。
她總想他的家就在哪裡,想去随時都可以,等奶奶的病好了,等她斯坦福的申請下來了,她就帶着好消息去見他。
世事難料,面對南宜廢墟那刻,溫禮禮才沉重的體會到,錯過是多麼剜心剔骨的詞。
手機鈴聲響起,将她思緒拉回現實,溫禮禮慢悠悠起身,裹上浴巾,使用不熟悉的腋拐,蝸速走到洗漱台前。
等她拿起手機接聽時,對方也挂斷。
回撥餘行電話,他秒接。
“你還好嗎?”餘行的語氣有些許急躁,不明所以的溫禮禮隻簡單回了“還好”。
“好就行。”餘行明顯舒心了,說話音調緩和不少,“我就是想确定你有沒有二次受傷。”
餘行到底再想什麼啊?溫禮禮覺得這通電話打的莫名奇妙,是想看她還活着嗎?
“放心,我還活着。”溫禮禮故意逗他。
接連一周餘行變着法的給她做各種各樣的美食,溫禮禮也變着法的給她煲粥。
怪麻煩的,于是,二人達成共識,一日三餐在溫禮禮家解決,由餘行親自掌勺,夥食費嘛,自然是從他的工資裡扣。
溫禮禮的腳踝已經可以落地了,還不能使力,不過好在她的腋拐運用得爐火純青已經到了可以平地飛的地步。
“慢點。”餘行看溫禮禮“四條腿”健步如飛,隻得在身後耐心勸阻,像個操心的爹,勝在長得嫩,不顯老成。
餘行答應溫禮禮今天帶她到樓下的小區公園散步,天漸漸涼爽,沒有蚊蟲侵擾,天鵝湖畔綠蔭漸漸有了發黃的印迹,又是一年秋天到了。
溫禮禮杵着粉色肘拐,腳踝稍稍能使上力氣,有餘行的細心照顧她相較于其他人算恢複得快了。
“這些天多虧你了,明天我就要回基金會了。”溫禮禮望着湖面碧波微漾,天鵝優雅的梳理它的羽毛。
奇怪,突然好舍不得。
餘行坐她旁邊,目光看向她看向的地方,眼帶笑意語氣淡淡說道:“舍不得你的心血。”
“舍不得,我熱愛它如同熱愛這個世界,隻有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才讓我覺得人生沒白來一趟!我就該熱烈的擁抱這個世界!生來如此。”
無法挽回曾經犯下的錯誤,她會用更多的愛去彌補,方能心安。
貢獻愛的同時,也讓她感知愛意回溯。在更多良性回饋下,她慢慢愛上了付出,漸漸便不覺得是彌補,因愛在心裡滋養生花,開出了燦爛的玫瑰。
謝謝你餘行!讓我明白愛上你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終有一天,那顆星星會熠熠閃光,浩瀚的宇宙中也将有它一席之地。
她也會像你一樣,站在聚光燈下萬衆矚目,成為一顆耀眼的星辰。
到那時,我們終能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