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晚上放學的時候告别了張阡陌以及秋棠姐和王姝。他們離開後,校門口突然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車,從車上下來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他徑直朝我走來。
“哥?”我喊了一句。
“弟啊,上車吧。”他把我送上了副駕駛後,又從另一邊上了車,車在公路上行駛着。
“你的病是不是又嚴重了?”
“哥,你怎麼知道。”我有點疑惑的看着他。
“做為你的哥哥,當然是從心裡知道的。不要對自己有太多的壓力,有時候也要對自己适當的放松,不要總是把自己關在壓抑的房間裡好嗎?”他一直在認真的開着車,說的話一句句的烙在了我的心裡。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窗外那獨屬于夜的美。
“媽,在嗎?”我情不自禁的問了一句。心裡早就開始想出了好幾套對付方案。
“不在,怎麼,你想媽?要不給她打個電話?”
他緩緩的拿起手機正準備打的時候。
“不了。”
我的心裡瞬間舒服了不少,還好她不在,要不然真的尴尬死特難受。這一路上,我們聊了很多但似乎還是沒有蓋住這死氣沉沉的氣氛。
“到了,下車。”
我開了車門下了車,隻見我和老哥來到了一個漆黑的停車場裡,這裡顯得非常的詭異,我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我的想象力似乎太好。看到這麼多車時腦海裡的畫面想到的全都是一大堆變異怪物的眼睛瘆人的很,再加上現在差不多是十點多了,這個點幾乎很少人來到停車場,這讓我感覺極其的清冷,與極其的安靜充滿了全身,似乎下一秒我的面前就出現一隻鬼。
“走塞。”
不過還好有我哥,不止我一人,我緊緊跟在他身後。
“我第一次來,又不曉得,走撒子嘛。等會兒迷路了。”
“有箭頭,你先去電梯那裡等我塞。”
“我怕。”
“這麼大的人還怕,有燈你怕撒。”
“哎,恐怖片看太多了,太多鏡頭讓我過目不忘,要是這門突然關上,然後電梯突然打開出來什麼鬼東西,我就吓個半死了,這要是再加上什麼,燈突然不亮了。”
“你怕還要看恐怖片。”
這時電梯下來了,我和我哥待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瞬間充滿了安全感但又不完全充滿安全感,說不上來的窒息的感覺。
“刺激嘛。”
我哥也是說不過我。于是就沒有跟我說,而是穿過一條走廊,來到走廊的盡頭,這裡有一扇門看來這裡就是我哥的房子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我哥的房子多少有點激動,在客廳裡東瞅西瞅,對一切都有着好奇感。
“你沒作業嗎?不拿出來做一會?”
“哦,任老師說我家有大事而今天作業有點小多就說看我自己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了。哎,任老師她呀就是人美心善。”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倒立的簡單版式。我哥沒有跟我多說什麼,隻是去了廚房好像還接了一個電話說的什麼我完全沒聽到。這隔音效果賊牛。我乘着老哥在廚房這段時間去了更裡面一點的房間。那是我哥的辦公區不如說是書房更合理。
中間擺着一張木桌用的是桃木?四周的櫃子裡擺放的全部都是書,在我打開門的一瞬間我仿佛愛上了這裡,這裡有個小窗子它是這裡除燈以外的唯一光源晚上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但是我毫不猶豫地走上前把窗簾給拉上,整個房間小刹那全部浸沒在了黑暗之中。我也對這個房間充滿了喜愛。
“吃飯了,在爪子。”
“哦哦,來了。”
我離開這個房間關門時隐隐約約能看見一小團綠綠的東西,我覺得是我眼花了,把門關了就去了客廳。老哥把兩碗面給端了出來,看出來了,很有心,反正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就對了,别說這手藝不去當廚師都可惜了。不過,讓一個公司的老闆去當廚師這讓他知道了不把我打一頓?
“明天去醫院看看?”
“嗯。”
我沒有說太多的話,因為婆婆說過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小時候的我非常不理解,為什麼大人就可以在飯桌上肆無忌憚的說話而小孩子就不能說話,不說話又要說我是啞巴不會說話。我沒有想太多,繼續吃着這有着幸福之意的面,要是生活一直這樣就好了。
“嗝”我打了一個飽嗝,仰着頭,臉上全是笑臉十分的滿足。老哥去收拾廚房了,他讓我要是想睡了那就去那間空了的卧室睡。
我推開那間房,在小櫃台上點着一盤檀木香,那個熟悉的味道在屋子裡四處飄蕩着。床前櫃上還在播放着金剛經,以及随處可見的佛像,客廳裡擺放的是觀世音菩薩和幾盤水果。哎,我能怎麼辦呢,隻是想趕緊鑽進被窩裡快快結束這一天。我脫下外套,就鑽進了被窩。
這時外面的燈全都熄了,看來老哥已經回房間睡了。空氣裡到處飄着檀木香,這讓我翻來覆去都睡不着,陽台上的窗簾一直在那飄啊飄啊,幾盆綠蘿,和那一直在念的金剛經更讓我睡不着了。
我躺在床上衣櫃照着我的影子。我回想起這一天的經曆,好像才想起來簡在張阡陌那裡吧。我不知道以後還會經曆什麼,但是現在這個鬼氣氛好害怕啊,我怕黑啊。我爬到陽台上去風一直刮,眺望下面的城市燈火輝煌,我盤腿坐着,仿佛我就是主宰這個世界的主宰者。恍惚中我看見了幾個黑影在房頂上來回穿梭,他們的目标很明确,都沖着一個人去的。然後我居然靠在牆上睡着了,在小陽台上?彌留之際,咔嚓一聲門響了似乎有一個人影徑直朝我走來。再次醒來已經是早上了,我在被窩裡?
“我記得我昨天晚上明明是在陽台上睡着的啊,咋回事?有鬼?”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鬼呢?昨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聽到你屋頭傳來咚的一聲我跑過來看,你躺在地上,睡得跟頭死豬似的叫都叫不醒,我就把你抱到床上了,還幫你蓋好了被子,曉得你睡覺要踢被子了。”
“哦,知道了。”
我下了床,來到洗漱間洗漱,回憶着昨晚發生的事情,多少都感覺來的太過突然。一想到馬上就又要去那裡了多少都有點小忐忑。
收拾好後我們就前往了那裡,那家精神病院。一路上我盯着手機看着張阡陌一條又一條關心我的話。直接回了一句,這麼想你爺爺我?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你愛吃的點心啊!
世間太庸俗:好。
啧啧啧,每次看他在網上都這麼冷淡私底下卻是要多熱情有多熱情。看着網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eom小王子,無人阻擋呢。想當初也被這個奇怪的網名給蠱惑了。
“到了。”
哎,我不情願的推開門,手兜在兜裡,嘴裡咬着一根棒棒糖。走進醫院的一瞬間酒精味一股腦的全部沖上來。看着空蕩蕩的醫院多少有點孤單寂寞在裡面。
我随着我哥上了電梯直奔四樓,一看心理咨詢室。
“哥,你在逗我嗎?”
“沒有逗你,給你疏導疏導。你的行為多多少少有點不正常。”
“是你腦子不正常吧。”
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就來到了四樓,下面本來人就少的可憐,這四樓卻不一樣人還挺多。我們在外面等了一陣子,終于叫了我的号。說實話心裡莫名有點激動是怎麼回事?
“你又來了啊?”
“啊啊?我不是第一次來嗎?”
我疑惑的盯着他,慢慢的坐了下來。
“你這孩子真健忘,我是你的心理咨詢師張主任。”
這時我的手已經在不經意之間出了很多冷汗,老哥也一直在我後面看着我,這讓我的心情無比的複雜。
“你先别緊張啊,不要緊張,你最近有感到什麼異常嗎?”
我仔細的看了看面前的張主任,渾厚的聲音給人很強的安全感,以及地中海的頭型和那胖胖的身材更讓我的心裡舒服多了。
“人家醫生問你話呢,說啊。”我哥在後面催我。
“不要緊的,慢慢想,不要營造這緊張的氣氛嘛,給孩子吓得都冒冷汗了。”
“最近沒有感覺到啥子異常,我感覺好的很。就是有一次上課的時候,我躺在桌子上做夢結果醒來的時候還在天上,雲霧把我圍繞着,我站起來瞬間就倒了。”
“你這個,還算輕微的精神病吧。應該是已經有了感知覺綜合障礙,思維内容異常,記憶智能障礙和情感障礙。”
我聽着張主任的話迷迷糊糊的。
“簡單點來說就是你的感知覺出現錯覺,幻覺。思維内容異常知道吧,記憶這個從剛開始就發現了,這是你第二次來我這了,可是你完全不記得就是記憶遺忘,當然還會出現記憶減退,增強,虛構和錯構。情感障礙你應該沒有說。”
“是的,那幾天的情感非常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