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先生,首先感謝你叫醒本人,再來,本人想請教一下現在是公元幾年?」
我與服部在狹窄的小巷中拐來拐去,大馬路上擠滿了嗚吖亂叫流着口水的殭屍,他們額頭上清一色的M型黑色眉毛晃得我眼暈。
終于找到一處隐秘的垃圾堆,我們停在其中稍作修整,趁這個空檔我向他尋求解惑。
「謝就不必了,至于時間我們昨天晚上才見過,放心吧你并沒有一睡不醒好幾年。」服部瞟了眼外頭,确認沒有任何喪屍注意這邊後,扯扯嘴角疲憊地抓頭發回答我。
這狀況是要怎麼放心啦,外面一堆藍藍路造型的喪屍耶。
而且雖然不得不感謝你挖我起床,但我還是超級不爽的。我現在可是隻穿着睡衣和白大褂跟你蹲在垃圾堆裡耶,要不是喵吉平常窩在白大褂口袋睡覺我就會落下他耶!你能想象喵吉長出那種眉毛的樣子嗎??
「那可以告訴本人為什麼才過了六小時,這個世界就已經變成黑化藍藍路的形狀嗎?」我捏了捏鼻梁,壓下煩亂的思緒問道。
「啥?幹那個賣漢堡的小醜什麼事?」服部呆了呆,沒反應過來。
「外頭的喪屍不是都頂着黑色的麥※勞?難道不是藍藍路終于暴露自己邪惡的野心,準備使用藍藍路病毒把所有人都變成麥當※的忠誠擁護者好一統世界嗎?」我面無表情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第一反應不該是眉毛很像某人的殭屍嗎?還有你到底對藍藍路有什麼誤解阿醫生!」
「小醜是非常邪惡的喔服部先生,在它紅色爆炸頭下可是潛藏着無數瘋狂的邪惡念頭喔。」雖然有帥氣的小醜沒錯但也同樣是瘋狂的存在喔。
「行了,我跟你保證絕對跟藍藍路沒有半毛錢關系。」服部深吸一口氣,堅決拒絕繼續藍藍路邪不邪惡的話題。
聽他的語氣可能覺得我還沒睡醒,語調帶上一點淡淡的同情,鑒于現在情況緊急這家夥還幫過我,我決定不跟他計較。
等等,他似乎知道這些殭屍有關的内情?
「總之,先找棟安全的建築躲着,警署把歌舞伎町封鎖住了,他們現在應該正加緊速度開發解藥,隻要撐到解藥完成──」服部邊說邊站起來往另一條巷子張望。
「锵。」
結果他才踏出一步,一把刀随即出現在前方抵住他的脖子。
我皺皺眉,發覺那把刀的樣式很眼熟,似乎上個月我才被它抵過額頭......怎麼這種地方也能遇見這貨?
「站住,把手放到背後露出眉毛。」
出聲的人,滿臉是血的桂小太郎邊喘着氣邊命令道。
「......桂先生,還好嗎?」
我淡然的問,走上前查看假發的傷勢,看了一圈後沒發現什麼傷口,頂多有幾處擦傷和頭破了洞......嗯,他的腦子本來就有洞,所以其實挺正常的。
「原來是醫生阿......眉毛也沒連起來。」确認過安全後,假發籲了口氣蹲坐下來休息。
「嗯?你認識攘夷頭目?」服部轉過頭來朝我低語,他似乎見過假發,劉海底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悲哀的事實,本人認識,他是常駐病患之一。」我不願多談。
「你們往那邊走也沒用,等着我們的隻有地獄,我也好不容易逃到這裡,已經是這副模樣了。」假發一手按住肩膀,嚴肅的說。
如果不是他的回憶畫面是穿着拖鞋倒垃圾時從樓梯摔下來,我願意給他3.7%的信任值......以後隻剩2.9%了,讓我們看看他在我這的信用值什麼時候會變成負數。
「他的回憶内容是不是怪怪的?會滿臉是血隻是因為摔下樓梯而已嗎?」同樣看見那個回憶畫面的服部嘴角無語地抽了抽。
「為了你的智商安危,請别跟他認真。」我不希望病人中再多一個智障。
「該死,穿拖鞋去扔垃圾真是失策!垃圾還發出很重的腐臭味!」假發一臉懊悔不已。
「本人認為那是你的腦袋發出的氣味。」我由衷說道,肯定已經爛掉了啦還不趕快扔掉。
「我怎麼會敗給這種家夥......」服部似乎想起什麼,失神地喃喃自語。
雖然不确定他經曆了什麼,但我下意識地為痔瘡忍者默哀三秒鐘。
「我的眉毛還沒連起來,身體是不會腐敗的,哪怕身體腐敗了,我的靈魂依然不可能腐敗!」
假發咳了兩聲,在無視我毫無保留的鄙視後他終于肯結束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你們對外面的怪物了解多少?我隻知道眉毛連上的人會喪失理智襲擊他人,被襲擊的人将慘遭同化,由此他們的數量極具增加......就跟西洋的殭屍一樣,眉毛殭屍......就叫眉屍怎麼樣?」
「請閉嘴吧桂先生。」
還不如叫藍藍路殭屍,眉屍聽起來好惡心,像是混身長滿眉毛或者五官都長在眉毛裡的殭屍,獵奇程度跟黑暗靈魂裡的重生之母差不多那種。
「不是桂是眉屍!」
「......服部先生,快點找路吧。」我作出早該執行的決定──徹底無視假發。
「吼啊啊啊啊!」
結果我剛講完,巷子兩側轉角突然間竄出一堆殭屍朝我們張牙舞爪,飛快地包圍我們。
「缺,被這些怪物包圍了阿......先說好,我可沒辦法帶兩個人飛檐走壁。」服部身體微拱,手裡突然多出幾把苦無,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對這些曾經是平民老百姓的人動手。
「不是怪物,是眉屍!」至于假發......他依然是個故我的智商黑洞。
考慮到服部提過解藥很快被軍方做出來,我并沒有提議直接爆了殭屍們的頭。
「服部先生,不必考慮桂先生的安全,本人相信他會沒事的。」我隻是很認真的提議放棄假發而已。
「啪!」
沒等到假發的抗議,我們上頭的窗戶忽然打開了,裡面有個聲音對我們喊「喂!快進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