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崽崽遠遠就聽到太一熟悉的啾啾呼喚聲,心裡登時一個激動,扭頭就向天空看去。
嘶啦——
白澤衣擺被暴力扯碎。
“啊!”白澤傻眼了,光屁屁站那不知是該捂前面還是遮後面。
此時陰影飛至他們頭頂,小黃雞從石車上飛下來。
“啾?”小黃雞也愣住。
白澤羞到炸裂:“啊啊啊——”
撲通一聲,猛地紮進河裡。
肇事熊則仍在狀況外,嘴裡還叼着一塊衣擺,就迫不及待地朝小黃雞沖過去。
終于回神的小黃雞樂得直打滾,淚花都要笑出來了。
不曉得小黃雞為啥這麼高興,但熊貓崽崽還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到,跟着一塊兒在紫草地上打滾,樂呵呵傻笑。
石車上俯瞰到此景,帝俊眉心一跳一跳的,恨不能把這隻蠢熊一起扔進敦薨水中。
伏羲起身,輕輕拍了一下帝俊的肩膀以示安慰,便率先下了石車。
“盆盆無礙便好,吾帶他上去。”
盆盆,是太一給熊貓崽崽取的小名,源自“盆盆奶”的典故。
石車寬敞,擠下一隻熊貓崽崽不成問題。
隻是……
伏羲睨一眼看似平靜的河面,心裡又開始糾結,他們該如何處置這白澤道友?直接當做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這似乎不大好……
痛快嘲笑了白澤一番後,太一反倒是自己想明白了。
若他今世見故人,卻皆以前世的目光去看待對方,那這個重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用白澤前世的過錯為借口,苛待今世從未犯過錯的白澤,這對白澤來說,又何其不公?
他自己就痛恨天道不公,偏心人族,苛待妖族。如今重生,難道他也要變成這般不公的妖嗎?
若心不正,此番挑起人族妖族矛盾的禍首,隻怕會變成他自己。
既然上天都願意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也願放下仇恨,試着用全新的眼光去看待他們。
小黃雞對着河面“啾啾”兩聲。
你出來,我決定不讨厭你了。
“真的嗎?”白澤怯怯冒出半顆腦袋。
小黃雞認真臉:“啾!”
大日金烏從不騙妖!
露出腦袋瓜,白澤眼裡多了幾分歡喜,繼續追問:“那,我們是朋友了嗎?”
小黃雞歪頭思忖片刻,“啾啾。”
那不行,我朋友的名額很珍貴的。
太一前世打架很厲害,被譽為“聖人之下第一妖”。他打過的妖很多,收過的小弟也很多,但是朋友,還真沒幾個,五個指頭都掰得過來。
除了伏羲跟女娲外,也就九鳳算一個,西王母算一個。
“怎麼才能成為你的朋友呢?”白澤又問。
小黃雞一臉暴躁,“啾啾啾!”
問那麼多幹嘛,等你有本事打得過我再說!
于是乎,小白澤内心種下一顆“發奮圖強、努力修煉”的種子,以至于後來發展成名聲不亞于東皇太一的“戰鬥狂”。
見太一與白澤和解,伏羲松了口氣,邀請他同乘石車,“白澤道友,一起走吧。”
搭載衆妖的石車再次出發,向着不周山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