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腳下。

接引、準提本着“老師如此體恤吾等，吾等更應為老師做點什麼”的想法，打算在上課前再給熊貓崽崽挖一點竹筍吃。

倆妖沒什麼趁手工具，也不是啥手工達人，隻好拿出法器直接挖土。一個用蕩魔杵，一個用加持神杵，撥開落葉，找準剛剛冒出一點尖尖的竹筍開挖。

恰巧，又或者說，特意路過此地的羅睺，扛着黑傘，眼含嘲弄地譏笑：“怎麼，在學院玩得樂不思蜀了？”

“大善妖原來也這麼市儈呐，巴巴上趕着讨好老師。”

羅睺執傘緩緩從半空降下，腳下刻意踩在他們挖好的竹筍上。不僅踩扁了竹筍，還碾了兩下，壞得可以。

“你！”準提氣呼呼地瞪他，瘦小白淨的臉蛋紅彤彤的。

接引手執加持神杵，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與之争辯：“羅睺同學，吾師兄弟自認從未招惹過道友。道友何故一直針對吾等？”

“呵，”羅睺黑傘故意往接引面前一晃，“怪你醜啰~”

見接引猶如老僧入定，沒半分發怒迹象，羅睺頗覺無趣。相反，準提強忍怒氣的鮮活模樣倒是有點意思。

一閃身，羅睺貼近準提，手指戳了一下他氣鼓鼓的臉頰，戲谑道：“怎麼，不服氣？”

“吾師兄不醜。”準提認真反駁。

這一本正經的實誠樣兒，逗得羅睺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許久沒碰到這麼呆的妖哩~哈哈哈——”

“你怎麼這麼蠢呐？”

羅睺伸手又想戳一把準提腦袋，卻被接引橫掃過來的加持神杵擋下。

接引如金剛怒目，呵斥：“不可對吾師弟無禮。”

接引與準提皆乃蓮花所化，前者紮根在靈山上，後者生長于靈池中，靈山、靈池相隔不過三裡，是以二妖化形後便以師兄弟相稱。二妖的道場，也是合做一處。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接引年長萬餘歲，平日會更多照拂準提些。罵他、嘲笑他，他都可以接受。但是，罵師弟、欺負師弟，就不行！

“嘻嘻~”羅睺眼睛一亮，黑傘随手一揮，與接引鬥起法來。

羅睺就是妖來瘋，越是搭理他，就越是鬧騰。

“不許傷吾師兄！”準提見此，哪裡還站得住，趕忙上前幫忙。

二對一，可接引準提捉襟見肘，應付得狼狽。反觀羅睺遊刃有餘，時不時故意在接引面前，戳一把準提額頭，捏一把準提面頰。

“你莫要欺妖太甚！”接引怒喝，加持神杵砸向羅睺。

黑傘輕松格擋，羅睺笑意盈盈：“就是欺的你，又能奈我何？”

黑傘邊緣的血滴流蘇擦過接引面頰，留下幾道血凜子。

……

打了百來回，雙方都顧忌着上課時間，有所收斂。

對峙間，有三妖從東南方而來，為首的是個貨真價實的小蘿莉，紮一對麻花辮兒，乘坐在土麒麟背上，一雙淺褐眸子好奇打量羅睺他們。

“見過諸位道友，吾乃後土。這兩位是吾兄長帝江、燭九陰。”

後土小蘿莉聲音清脆悅耳，甜滋滋的。

帝江、燭九陰兩位兄長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