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體承受不住重擊已然開裂,聞到氣味的Alpha更加的瘋狂。裡面的尖叫聲已近乎絕望。
“小杜,小杜!一會他破門了你先頂上去好不好?我會給你錢的,我會給你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這輩子再也不需要Alpha了,我會把你一輩子都當成最好的朋友的!”裡面的一個Omega對另一個說道。
“你們這些任性的Omega做事情從來都不考慮别人,出門從來都不帶抑制劑。好,我不跟你計較,我每次出門都帶兩支,可是這次兩支都用完了,我怎麼這麼倒黴啊!但是我不相信我能倒黴到底,他到底是喜歡我一個成年的Omega,還是喜歡你一個未成年第一次發作的Omega,就交給命運裁決吧!但是不管怎樣我出去之後一定會舉報你破壞治安規定,你就等着喝一壺吧!”大難臨頭,錢可就不管用了。誰也不會買她的面子。“大家都是Omega,将來誰能有造化,還不一定呢。”
“就憑你?醜八怪!”兩人互不相讓,可是當那隻血淋淋的手伸進來的時候,她們還是本能地抱在了一起,涕泗橫流。
阿黑從背後靠近給那人紮針,可是那個Alpha比他更加高壯靈活,他一躲,一條花圍巾立刻順勢勒住了那人的脖子。阿黑在來的路上把布料纏在了手掌和胳膊肘上,此刻全身而上,對方難以掙脫。曾經雍容華貴的布料在他手裡立刻變得殺氣騰騰。
兩人輾轉騰挪,打得難解難分。那人尖利的指爪将阿黑抓得鮮血淋漓,阿黑雙手使不上勁,隻好把藥劑管叼在嘴裡。
可是他們沒有等來救援,反而等來了防火牆。臨時調派的Beta保全隊來遲一步被擋在防火牆外,可以看見小綠居然在和上官激烈地争吵。他們又再次忙亂了一陣拿出工具來,拼命地切割那道防火牆。阿黑被他們不斷刷新的不靠譜下限驚呆了,他們的防禦系統竟然把救援隊伍都攔在了外面,根本進不來!女Alpha終于不得不趕來幫忙。這個女Alpha過來,踢了那人幾腳,卻并沒有幫他解決戰鬥。而是趁這個空隙把兩個嬌小的Omega一邊一個抱了出來。在她眼裡,Omega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阿黑雙手緊緊扯着布料,騰不出手來拿抑制劑。嘴裡叼着藥管,也無法發聲。
又一次被困在牆裡的人們魂飛魄散,但她們還記得死死地攔住那個正直的老Beta,讓他不至于沖上去送死。
“阿展!冷靜!冷靜啊!抑制劑就在他的嘴裡,你快自己拿來用!不要一錯再錯啊!”鼻青臉腫的老先生徒勞地勸說着。
“你們趕緊帶她沿街叩門,找人來收留她。”她把其中年長的那位交給了其他人。然後護送未成年的有錢Omega到專用的收容設施去。第一次發作的Omega反應的進程緩慢,但是影響要大得多。這回兩撥人不再有争議,旋即照辦。
人們漸次散開,孤立無援的阿黑這時做了個驚人的決定,他把嘴裡的抑制劑吐了出來,對那邊的人大聲喊道:“快給那個女孩來一針,快!”
“不!我不要!你們不可以這麼對我!我是Omega!”小杜哭喊起來。
Omega用了A的抑制劑是什麼概念呢?除了保住了名節,跟被臨時标記的感覺其實差不多。
老Beta爆發出了與他這個年齡不符的驚人戰鬥力,一記掃堂腿把藥劑踢開。一個勇敢的女Beta沖上來把藥劑拿走了。這回幾個Beta們沒有掉鍊子,把小杜按住紮了一下。
那個Alpha終于反應過來,不再跟阿黑較勁,一把扯斷了布料。
一個空置的艙門打開,小杜被推進去,鎖死了艙門。可是收容艙很小,仍有Beta被關在外面。緊急程序是不會為她打開空倉的,她仍有危險。
此時阿黑再無依仗,隻能以命相抗,抵死不退。
警報突然解除,防火牆退去。沒見過血的Beta們被兩個形同異形的暴虐Alpha吓得兩股戰戰,愣在了原地。小綠在他們身後一把推開,和隊員們沖了上來。
他們準确地沖那個暴走的Alpha來了一發抑制劑和一發麻醉。世界核平了。
阿黑用半塊被染成深紅色的布捂着腹部,裡面隐約可見他的腸子。他的瞳孔已經渙散了,看到女Alpha來了,卻還是執拗地向她伸着手。
“哦,這個啊?”大家不明所以,但女Alpha卻很快明白過來,扯下腰間花布給他蓋上了。他果然安心地閉了眼。
那個被關在外面的Beta手裡執着一根空管,好奇地盯着他猛看。那根本就是Omega抑制劑,不然不會起效那麼快。可見他悍勇如斯,不至于吧?但是看他最後隻剩一口氣都沒忘記遮羞又讓她不确定了。
“看什麼看,小瑪麗們不怕長針眼!”女Alpha呵斥道,帶着他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