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進入低能耗模式的總控室才發現了異常。可是來不及了,大部分瘋狂的人群已經逃到了罐子外面,鎖在罐子裡的人被群起而攻之,猶如困獸,情緒失控,甚至發生了自傷的行為,情況十分糟糕。
“跟你們的長官說,我們可能碰上了群體性的癔症,這恐怕不是小事。”他對阿甘說道。
這時阿甘也收到了通知。“我們的長官說我們這發生了偶發性的高烈度傳染性精神紊亂,叫我們滞留在這裡的人閉門堅守,原地待命!”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那可怎麼辦!莫莫一個人呆在那裡,她會被吓死的!”阿黛擔心地說道。莫莫就是那個睡在藝術品裡面的藍色毛球。
“沒事,把她的艙門鎖死,慢慢地挪到我們後面來。可以把那個艙室的遙控權暫時移交給我嗎?”他請求道。
總控室并沒有同意。他們鎖閉了艙門,這個時候的智能算法還是非常有用的,它精準地走了一條人力絕對無法達到的完美路線,悄無聲息地過來了。
總控室打開了所有空置的艙門,廣播讓所有需要幫助的人就近避難,進入一個鎖死一個。但是隻能進一個人。這裡的收容艙強度要高得多,拳打腳踢完全不礙事。對于情緒過于激動的收容者,就直接給他催眠了事。但大部分人仍然遊蕩在外面。
“他為什麼不在全部範圍内直接催眠?”阿青問。指揮官沒有空理睬他,但是很快有人通過阿甘回答了問題。因為個體差異懸殊,當稍微弱一點的人失去戰鬥力的時候,強壯的人還很精神,那弱者們就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了。過量投放道理也是一樣的,身體素質不夠的人會有生命危險。論全局觀念還得是全視系統思慮周全。
“沒事的,等過會警衛一出來,事态就平息啦!”阿甘說道。
“那你看警衛出來了嗎?”阿青道:“這看上去是想讓他們自生自滅啊。”他輕聲地說着殘酷的話。
“怎麼會?他們難道還敢跟荷槍實彈的士兵對抗嗎?警衛為什麼不出來?”阿甘哭道。他在這裡還有幾個熟人頗有交情的,他不想他們有事。
“你聽說過蝗蟲嗎?一個兩個,不值一提,可要是成千上萬個就是毀天滅地的力量。”阿青道。現在就是如此。仿佛是印證他的話,這個區的防火牆升起,場面徹底失控了。
“阿青,你說我們要不要幫忙?”阿黛突然說。
“這關我們什麼事?我們隻要管好自己就好了。”阿青道。
“可他們是因為能源不足才會進入節能模式的!如果放着不管的話,他們平亂需要能源,打傷了他們恢複需要能源,那就沒有多的資源給我們治病了呀!”阿黛随意聽來的閑話終于派上了用場。
“可是他們都有自衛系統,出不了什麼大事。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阿青說。
“可那都是騙你的啊!”阿甘哭着說了小道消息聽不到的内容:“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每個人都有?隻有幾個重點關注對象有!但是他們都不知道!”
這下問題嚴重了。
“你知道對付蝗蟲最有效的方法是什麼嗎?鴨子大法。請總控室把我的族人們的罐子排成一排,警衛們以我們為掩體,逐步推進。其餘空罐子形成包圍圈,穿插分割,各個擊破。”與此同時,終于重啟完成的高級安全系統也給出了相似的答案,令諾蘭大呼浪費。他們早都被飽和式火力覆蓋的大開大合給慣壞了,哪裡還記得什麼穿插包圍這麼精細的打法!
但是總控室似乎是想讓空罐子排第一排。可是空罐子在混亂的人群中難以挪動,又造成了新的混亂!更加難辦的是這些少年們的罐子裡都有毛球們蹭住,系統判定為兩人,他們的罐子無法閉合!一時調動不了那麼多空罐子!
幾乎沒有猶豫地,這些少年們馬上從自己的罐子裡走出來。艙門在他們身後鎖死。
“不要反擊不要反擊不要反擊!否則會被視同叛亂,無差别攻擊!”廣播裡響起了諾蘭的聲音。
“我們不還手。拿我們的身體當掩體,走!”少年們手拉手,無所畏懼地朝前走。他們手無寸鐵,他們勢不可擋。
因為這邊的戰況占了上風,便導緻很多頑固分子出于本能,一窩蜂地都跑到快速通道的門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