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做得很好。”林長官道，眼裡滿是清澈。“預設程序的交互性設備随機性遠遠不夠，需要生物性互動。我們這裡的人都試過了，沒一個能撐過十分鐘，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可是他堅持了三個小時，這種具有特異性的行為模式很大程度上的回歸了他的無序狀态，對我們的幫助很大。”

“放他下來。”阿黑現在體能還不如他，沒辦法替代。

“為什麼？他沒有受到喪失行動力的傷害，沒有主動放棄，也沒有檢測到不受控制的精神波動呀！”事實上他到現在還很精神，展現出了他皮實耐造的優勢，揮舞着外套在哪兒喊：“來呀，我不怕你！”

“放他下來。我要見諾蘭。”阿黑強忍着怒氣，說道。

這兩者毫無關聯，從邏輯上說不通。但是林長官還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覺道：“把阿蘭移出來。”

諾蘭狀态還好。傷到頸椎有點麻煩，但是可以治。

“把他擡回去。讓阿展過來把他們兩個送回去。”

“好。”林長官神情複雜。身邊的人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既沒有必要，也沒有好處。

“不，我不要走。我還能幹！”阿展被拖出來的時候還不肯走，直到他看見了阿黑。

“哇！黑黑呀！”他猛地吐了一地，然後這個一直咋咋唬唬的大阿爾法突然就僵在那裡沒動靜了。

“生命力衰竭！快快，應激反應。剛才怎麼一直沒迹象呢？”他們之前沒有給他準備醫療設備。

但是現在這裡有了。那一整盒的能源用到現在真是一滴都沒浪費。

“現在還是不要挪動了吧？”工作人員說道，“之前他沒有一點迹象啊。”

阿黑也沒有再堅持。現在阿展顯然已經沒辦法再“護送”任何人了。

三台維生艙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把阿萌和大漢素素兩個緊緊地護在裡面。烏雲在衆人驚訝的神情下成了一隻蜘蛛停在他們的肩膀上，一點都不占地方。

素素嚴絲合縫地抱着阿黑的腿。顯然這種情況下，除非阿黑死了，否則他是不會讓素素進去的。

“我知道了。你們就是要找個‘玩具’陪他‘玩’是吧。我們那裡有個古老而有趣的玩具，絕對随機，絕對廉價，絕對低能耗，還可以遠程操控。它叫，風筝。”

林長官等人不明白“玩”和“玩具”是什麼，但是根據他的描述設想了一下，發現确實符合要求。

僅僅是幾分鐘後就打印出了一架精緻的素面風筝，裡面的那位喜不喜歡不知道，反正阿黑是愛不釋手。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些“不必要”的東西了。

“裡面的人叫什麼名字？”他随意問道：“他說的什麼話？我該怎麼跟他打招呼？怎麼了，在場諸位為何都支支吾吾？我跟他說句話都不行嗎？”

假設你是一名光榮的挖機手，你熱愛你的工作，但你會每天早上和你的挖機打招呼嗎？

“可是裡面沒風啊，風筝飛不起來。”工作人員說道。

不過他們總算沒有遲鈍到家，有人道：“要絕對靜止難，要有風還不容易？我給他吹出來不就是了。找個不知情的人随便拉一下，我們進行雙盲不受控釋放。”

“費這事。”直接叫來素素拉了一把。

風筝确實成功地送進去了，也确實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卻在接近他的領域範圍的時候，“啪”地掉了下來，價值千金的材料和之前地上那些厚厚的耗材一樣碎了一地。

現場本來很活躍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還什麼都沒碰到呢！”阿□□。

“這是”工作人員試圖用他聽得懂的語言給他解釋。

“真龍之氣？”好吧，你說的也對。

“材料的強度達不到。”“那我們再想别的辦法。”

大家很不解地看着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材料了。”

“有，用我的角，我們可以再試試看。”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