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大亮。第一個得到消息的烏雲頭一個沖了出來:“竟敢偷集體的東西!來人,把他們拿下!切莫傷了種子!”
“是!”一聲炸雷也似的響應,那卻不是一個人,土裡居然冒出來一支小分隊!
他們訓練有素,分工明确,很快控制住了這幫烏合之衆,珍貴的生物樣本毫發無傷。
看着堪堪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烏雲又随機挑選了一個倒黴小偷上去哐哐一頓暴揍:“你偷這個幹嘛?這是我們集體的命根子!你該不該?!”
“對啊,你該不該啊!”堪堪也跟着同仇敵忾。衆人趕緊趁機把吓傻了的小偷們拖走。
滴水不漏。
阿黑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就訓練出了一支後備隊,并且成功堵截了一起嚴重犯罪。
财帛動人心,堪堪的金字招牌也不好使了。居然有人連這種東西都偷,可是他又能朝哪裡賣呢!
不是我方太狡猾,實在是彼方太無能。兩位長官完全沒有應對類似事情的經驗,阿黑不得不将這裡全面接管。
他把對他最重要的兩個“人”放在那裡,不是他心大,而是他早已在事實上控制了那裡,視為私産。
“奇貨可居啊。”諾蘭對剛醒過來的林長官說道。圓圓提出暫緩了對小白的能量供應,把資源向阿黑傾斜了。她明白了什麼才是對集體最好的,阿黑不好,大家都别想好。
但是小兔子自己傷心地連飯也不吃了。
本來阿黑是打算把屏蔽區裡面的工作人員都撤出來的,他已經沒法保證他們的絕對安全了。
但他們堅辭不退。實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人可以撤,設備和實驗品怎麼撤?就算他們不厭其煩地把這些東西都搬出來,那堪堪呢?
最後隻好把門封死。十天半個月内,那是出不來了。他們甚至一時拿不出足夠的物資,這些天裡他們隻能依靠被淘汰的實驗品勉強度日了。
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堪堪并沒有覺得寂寞,隻覺得躍躍欲試。
那裡面成了一個全歐班,他們一整個社交圈都在那裡,瘋狂地笑鬧,一點都不寂寞。
“說,說!到底是誰讓你來的,你打算把它賣到哪裡去!”審訊室裡,阿黑瘋狂地踢凳子。阿紫一不在,他就放飛自我了。全然爆發出的威壓讓可憐的小偷吓得直哆嗦。
“你,你别逼他了。我們自己也賣不出去啊,他能有什麼辦法?”站在一旁的諾蘭不得不勸說他。
“有,他肯定有!”阿黑滿臉通紅青筋暴起,那年久失修的鐵鎖搖搖欲墜。眼看同樣搖搖欲墜的諾蘭根本拉不住他,小偷頓時慫了,“啪”地一聲跪下來。哆嗦着指着天上說:“有!”
這倆人對視一眼。果然一個社會中還是犯罪的人最有辦法,演到第三個,終于找到了一個靠譜的小偷。
原來這個星球本身在投入使用的時候就有原裝的近地小行星防禦系統。本來有八門炮,被上任指揮官拆除了四門。他們打算把生物容器安裝在導彈頭上,再打一個僞裝靶彈過來,這樣軌道炮就會自動觸發,不受控制。這是唯一能和外界聯通的機會。
“我圈圈你個叉叉!”阿黑母語都出來了,沖上去暴揍了他一頓。這回諾蘭沒有攔住。
“你知道什麼是炮決嗎?我命令你立刻成立專項組,你最好解決這個問題。否則就把你綁在軌道炮上,不管我們活到什麼時候,反正你第一個死。”那人當場吓癱。
“這……不至于吧。你這樣逼他,他也解決不了啊。”諾蘭覺得他罪不至死。“這種事情不必太在意,概率是很小的。”否則上任指揮官也不敢拆掉四門。
“我們這邊也請封鎖消息。讓我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軌道炮還有幾門,我給你留着位置。”他的眼神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堪堪的那個隔離區,能防住小行星轟炸嗎?”諾蘭搖了搖頭。阿黑掩面低頭。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隻有諾蘭前所未有的輕松。現在這所有的操心事都歸他了。
但是他辦得很好。“好了,暫且不要為這種事情煩心,有什麼事情若是他第一個死,那我是第二個。”一句話,任何建設性的解決方案都沒有,就神奇地把大家都安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