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荇走到他面前,穿着鞋,用力的蹬到施霜馥的臉上。
把鞋底的泥土,反複碾壓。
“看來快喝死了。”陳荇冷冰冰的說。
施霜馥沒醒,睫毛都沒顫,陳荇出了一口惡氣,把腳收回來,施霜馥的臉上交疊着黑色的腳印。
這應該是施霜馥第一次收到侮辱,在喝醉的情況下。
桌上是燒酒,施霜馥喝不慣,所以喝醉了。
不省人事挺好,陳荇正想猛踹他肚子幾腳,洩洩憤,他不是喜歡打人肚子嗎,可以自己嘗嘗味道,陳荇擡眼在包廂裡晃了一圈,在頭頂發現了一個攝像頭。
閃着紅光,是在實時監控。
不行,要把施霜馥拖出去打。
他拽起施霜馥的一隻胳膊,拖着他走,任由跟喝了迷藥一樣的施霜馥,額頭磕在桌腳上,顯出一團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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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遇不到一次的好機會,陳荇下定決定要痛揍施霜馥一頓,打不殘的話,也要讓他進醫院躺幾天,流幾百毫升的血。
施霜馥對他那麼狠,陳荇也不必當聖人。
隻是袁朝在緊急時刻拖後腿,要工具沒工具,要膽量沒膽量。
他把施霜馥從車後座拖出來後,扔在地上,天很黑,他們找了個偏僻的小樹林,開了兩小時的車,天黑到陳荇連他的神态都看不清。
袁朝語氣放的很卑微:“别這樣,萬一明天醒了,挨打的就是我們了,結束吧,把他丢這裡就好了。”
陳荇破産了,惹不起施霜馥。
他自己的家裡開了幾個車行,在普通人眼裡,是個富豪,在施霜馥眼裡,就是一個仆人。
要是施霜馥第二天醒來,知道是他和陳荇把他弄到深山老林裡打,肯定會把他打死。
袁朝不敢,一直緊張的搓着手,心髒不正常的狂跳,說着:“算了吧,算了吧,陳荇,别氣,忘記吧。”
“算個屁,”陳荇靠着車門喘氣,一彎腰,肚子上就滲血,他用紙擦幹淨,顫抖着手指從煙盒裡掐一支煙出來,點燃抽,很平靜的說:“你去找兩根棍子,我們一起打。”
不是他想拉袁朝下水,隻是他沒什麼力氣了。
今天頻繁的抽煙,也是為了麻痹神經。
這裡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有沒有野狗,野豬,野狼,他們隻開了一輛車,沒有手電筒,車的燈也照射不了很遠的地方,袁朝說:“我去找,找不到我就回來,我們再說。”
袁朝朝着燈可以照亮的地方走。
陳荇一直盯着躺在髒兮兮的地上,昏迷不醒的施霜馥,陳荇冷笑,施霜馥還真有這麼一天。
感覺像做夢一樣,施霜馥這麼金貴的一個alpha,還有睡在山上的一天。
一會兒被他們打暈了,再下一場雨,不會就直接被淹死吧。
陳荇走近,蹲下去觀察他。
施霜馥很白,臉上一顆痣都沒有,頭發是黑色的,鼻子挺拔,額頭烏青變成了紫色的傷口,流了點血,不多,結痂了。
一張完美的臉,居然配了一顆惡劣的心髒。
“下輩子,你投胎成豬。”陳荇伸出手,狠戾的給了施霜馥一巴掌。
那酒是有毒吧,颠簸了這麼久居然還沒醒。
要是施霜馥醒着挨打,一定别具一番風味。
陳荇面無表情,拿着袋子套住了施霜馥的臉,以防他疼醒,看到他和袁朝,去找麻煩。
五分鐘後,袁朝走回來,手上拿了兩根粗細不一緻的樹枝,打起來一點都不疼,又短又細,陳荇懷疑他故意放水。
他不保證施霜馥猜不到是他,但現在需要施霜馥付出一點利息。
陳荇嫌棄:“扔了,直接拿石頭砸他吧,往他臉上砸。”
說完,又朝施霜馥的臉部,踢了一腳。
袁朝露出驚恐的表情,狂咽口水:“……别沖動,砸死了,我們也跟着完了。”
他惜命,他跟陳荇都要長命百歲的活下去。
為了一個人渣,不至于。
隻要命還在,就有脫離施霜馥掌控的一天,總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