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暫時無法參透這木雕的秘密,但白拂英也知道,這東西絕不尋常。
她現在還有時間,可以慢慢參悟,不過在這之前,她可不想讓别人察覺到小木雕的存在。
把木雕收好,又整理好被劍氣掃亂的房間,剛準備再清點一下其他戰利品,白拂英便聽到那腳步聲徑直走過來,然後停到了她房門前。
下一刻,“笃笃”的敲門聲響起。
白拂英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她沉默一息,将手搭在劍柄上,這才拉開房門。
剛看到敲門者樣貌,她的心便沉了沉。
——一個認識的人。
在太荒,她認識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敵人。
而眼前這個人,雖然稱不上敵人,但在此時此刻,白拂英也絕對不想見到他。
因為這個人,是瞿不知的手下。
來者胖乎乎的,生着圓圓的臉,笑容一團和氣,像是一位和藹的長者。見白拂英開門,他笑呵呵地說道:“可是白拂英白姑娘?”
白拂英道:“是我。”
對方接着道:“在下是城主府的總管秦闊。”
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盒和一塊令牌,遞給她:“城主吩咐我,将這個交給您。”
白拂英頓了頓,還是把東西接了過來。
秦闊見狀,笑容深了幾分:“城主讓我告訴您,有空可以多去城主府。”
白拂英心中微沉,面上卻不動聲色,佯裝感激道了謝。
秦闊來這裡隻是公事公辦,東西送到,他便離開了。
白拂英站在窗口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這才看向被她随手放在一邊的玉盒。
打開玉盒,裡面是三枚碧色的靈果。
這種靈果對溫養經脈有奇效,在太荒算得上珍貴了。更何況現在,這東西即使有錢,也很難買到。
至于那塊令牌,則是城主府的通行令。
這兩樣東西,尋常修士是碰都碰不到的,但對于白拂英來說,這無疑是個麻煩。
瞿不知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收的。
前世,他倒也沒少往她身上用好東西。什麼靈草、靈果,瞿不知從來不吝惜。
但那是因為他把白拂英視作補藥,而白拂英付出的代價,也遠比那些靈草靈藥的價值高昂得多。
甚至瞿不知最後脫困,也有她幾分功勞。
那這次呢?這次瞿不知又要她付出什麼呢?
凝實碧色靈果半晌,白拂英還是把它好好收了起來,打算在修煉時候使用。
隻是被秦闊這麼一打斷,她也沒了清點戰利品的心情,索性就回到榻上打坐,回複靈力。
一直到傍晚時分,她才睜開雙眼。
算了算時間,黑市應該已經開了。
第一次去黑市被打擾,她的事還沒全辦完,正好現在有空,幹脆就去黑市看一看。
幾日沒來,黑市更加冷寂了幾分,不過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熱鬧的。
既然知道這些攤位上沒有什麼好東西,白拂英也不浪費時間,目标明确地朝着某個黑暗的角落走去。
其他地方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便襯得那個角落愈發黑暗不起眼。白拂英壓了壓鬥笠,擋住全部面容,這才在某家店鋪面前停下。
沒錯,這是個店鋪,不是攤位。
鋪子上高高挂着一塊黑色牌匾,上面卻沒寫任何名字,隻有兩邊懸挂着的紅色燈籠亮着,給氣氛增添了幾絲詭谲。
白拂英輕車熟路地走進店裡。
這間不大的店被分割成了一個個僅能容納三四人的房間,房間被黑色的布簾分割成兩個部分。
白拂英走進一個房間中,布簾後就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女人聲音。
“想知道什麼?”
白拂英道:“玄雲仙宗的近況。”
布簾後的人似乎有些詫異:“中洲的?”
白拂英沒回答。
她來這裡是買情報的,不是給别人解決問題的。
見她沒說話,對面的人不以為意,仿佛隻是随口一問。
“稍等片刻。”那道蒼老的聲音說道。
白拂英“嗯”了一聲,并不多問。
她對這裡還算熟悉。
這家鋪子專門販賣情報,太荒的情報有,中洲的情報也有。
至于他們被困在太荒,怎麼知道中洲的情報?這點白拂英從不在意。
像是瞿不知,不也有自己獨特的情報源嗎?出不去太荒,不代表就此成了聾子、瞎子。
白拂英沒有等太久,那道蒼老的聲音很快就回來了。
她報了個價格。白拂英付過靈石後,她就把一個泛着光的白色珠子遞給她。
“隻能在這裡查看。”
白拂英點點頭,拿起珠子,将靈力注入其中,讀取珠子内的情報。
半晌,她挑了挑眉。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謝眠玉的日子,似乎過得相當風生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