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6秦晴:[江笙,你還好嗎]
——12:07秦晴:[你不要聽外面那些閑言碎語,他們就是嫉妒心太強,才會靠造謠去博得别人關注,你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些人遲早會揪出來]
——12:07秦晴:[看到可以理我一下嗎]
字裡行間強調的事和沈賀嶼當天說的話很像,江笙好像發現了問題,她等不及回複,直接電話打了過去。
秦晴很快接通:“江笙?你總算回我了!”
“是我。”江笙無心叙舊,隻想盡快搞清事情真相,“告訴我,哪裡來的造謠?内容是關于我的?”
“啊?”電話那邊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說,“你不知道?沈賀嶼沒告訴你嗎?”
江笙默聲不應。
秦晴瞬間明白:“不知道哪來的風,有人在我們學校的校園牆上,造謠你和沈賀嶼的關系,可是那些話一看就空口捏造的,沈賀嶼應該也看到然後生氣了,跟造謠的那人對峙,結果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到處轉發這條帖子。”
秦晴聲音越說越低,簡單說完閉嘴了,仔細聽電話那頭的聲音,大概一分鐘,江笙平靜的聲音傳來:“還有嗎?”
“沒有了……”秦晴讪笑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再見。”
“等等!”秦晴聲音陡然提高,“還有件事,造謠的那幾個人今天上午找到了,被罰了檢讨書并扣分,聽說還要向你和沈賀嶼當面道歉,你有時間的話來趟學校吧。”
電話什麼時間挂斷的江笙不記得了,隻記得自己又走神了,是被楊知溪的聲音叫醒。
“醒了?”
江笙心不在焉點頭,楊知溪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又跑神,看我啦江笙,吃點東西吧?”
她虛笑答應楊知溪,起身跟着她身後坐到餐桌前,喝了幾口粥後,勺子在手裡晃悠,人再次陷入沉思。
“實話告訴我吧,這些天到底怎麼了?看你魂都快丢了。”秦晴的話把她拉回現實。
江笙放下瓷勺,開口說:“跟他吵架了,也不算吵架,隻是在一件事上觀念産生了分歧。”
“他一直沒跟你道歉?”楊知溪猜想江笙的情況十有八九就跟那個男生脫不了關系,情侶間吵架不可避免,何況江笙本身就話少,加上她還是病人,對方怎麼就不知道照顧一點!
楊知溪臉色瞬間低沉,對那個男生印象變差了。
“知溪,不是你想的那樣。”江笙說,“他道歉了,發了很多消息,隻是我一直沒回。”
“這事不怪你。”楊知溪顧及她最近的狀态,安慰道,“誰還沒幾天心情不好的時候,等你恢複好了再找他說開也不遲。”
“其實,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楊知溪微微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我……”沈賀嶼支支吾吾,就算在心裡複述了很多遍,真要坦白時她還是恥于自己的病而緊張,怕被人嫌棄再次變成一個人。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你可以盡管說。”
“我有病。”江笙說着低下頭,“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的抑郁症複發了,我也能強烈感受到它帶來的症狀,一直瞞你,是我覺得自己可以扛過去,但我最近太得意忘形了,讓病情加重了。”
她說完,并沒有看到楊知溪驚訝的表情,反而一臉認真的盯着自己。
“那你有沒有按時吃藥呢?”楊知溪問。
“之前有。”
“所以你最近半個月一直都沒吃?”楊知溪語氣加重,表情嚴肅了幾分。
“嗯。”江笙自愧應聲。
楊知溪心一顫,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楊知溪理了理思緒,調整好呼吸,二話沒說,哄帶着江笙去了醫院。
一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果不其然,江笙的抑郁從輕度轉為中重度。
醫生開了藥又交代了很多要注意的事,楊知溪拿手機在一邊記得比江笙還認真,臨走前,醫生叮囑楊知溪:“起碼她現在還沒有自殺的傾向,你也不必太緊張。記得回去千萬監督她吃藥,再擅自斷藥下次說不定就該躺醫院了。”
到家後,楊知溪第一件事就是問江笙:“想好以後該怎麼做了嗎?”
江笙笑着看她,對她保證:“好好吃藥,好好治病,早日康複。”
“沒錯,從今天起,互相監督,誰都不能偷懶了。”楊知溪撇嘴一臉嚴肅說着,“江笙,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強撐了。”
“好。”江笙答應她,心裡默默記下她的好。
她打開手機卻沒收到沈賀嶼的回信,那會兒在車上她看了沈賀嶼的話後,江笙立刻給他報平安,悔恨自己意氣用事不該晾着沈賀嶼,換位思考自己被晾着幾天也會生氣,更别提沈賀嶼了。
這些天不回應隻會加重他的焦慮,江笙見發消息沒用,又怕他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直接給他打了電話。
打了五遍還是無人接聽,江笙又去翻了眼他最後發消息的時間——兩天前,這下輪到江笙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