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輕微的鎖扣聲在背後響起,王燕回頭看去,發現大門已經緊緊關閉。
看來除非達成條件,否則她們誰都别想出去。
30号沒有過多留意背後的動靜,她在房内環顧一圈,發現這裡與想象中的後殿差距很大。
殿内沒有神龛,沒有香爐,也沒有比她們先一步進來的村民們,隻有一個銅盆被紅木架子支在中央,房間的四角在高處點着白色蠟燭,燭火微微搖晃,勉強照亮了整間屋子。
再往前方看,斑駁的牆邊挂着一排長度及地的長褂。
這些長褂要麼純黑,要麼純白,版型十分闆正,乍一看和送葬的引魂幡似的,森然恐怖。
“拜神之前需要更衣、洗手。”
王燕說:“這裡應該是準備室吧。”
油婆婆懵懂地看了看,不多想就往銅盆走去。
30号說:“先别碰水。”
矮小的老者抱着油壺頓了一下,倒是聽話,不再動了。
“正常的更衣洗手不需要這麼多人,規則要求三人一組,肯定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先看看這裡是怎麼回事。”
30号耐心解釋了,繞開銅盆走向房内一整排的衣服。
保險起見,她沒有直接用手接觸面料,隻是數了它們的數量。
在一排長度及地的長褂裡,純黑的有二十七件,純白卻隻有三件。
剛好和規則要求的組隊人數一樣。
“是不是在暗示我們三個都穿白色?”
王燕跟在30号的身後,觀察許久,謹慎地用指甲往白衣上戳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危險。
她開心地把衣服取了下來,一瞬間就被那順滑的手感俘獲,十分憐惜地捧在手裡:“哇!這面料真舒服,剛好我也喜歡白色。”
油婆婆似乎也更傾向于白色,燭火之下,她的皺紋模糊許多,看起來像個來購物的富老太太,笑眯眯地拉開了另一件白色長褂,靜靜撫摸。
30号垂眼過去,看到那長長的衣擺下方有什麼的東西閃了一下。
她彎腰去撿,再直起身時,手裡多了兩隻油燈和一盒火柴。
30号掂了兩下,不算沉。
不如她的奪命手電筒好用,可惜沒能帶來。
三人又在房裡找了一圈,可除了油燈,房間裡再也找不到其它隐藏道具。牆角的四隻蠟燭雖然粗細不一,但放的位置太高,一般人很難拿到。
30号拿着油燈靠在牆上。
四角的蠟燭已經足夠照明,她不明白再多給兩個光源有什麼意義。
難道蠟燭會熄滅嗎?
猝然,幾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甯靜。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
“疼!!好疼!!!”
那撕心裂肺的叫聲蘊藏着極度的驚恐與絕望,30号猛地蹦了起來,連王燕和油婆婆也瞬間變了臉色。
兩人的瞳孔急劇縮小,一齊瞪向30号的方向。
接二連三的慘叫并不來自房内的某人,而是從30号身後傳來的!
可她的背後是堵牆啊!
空白的牆壁在燭光之下搖曳出詭異的斑紋,三人神經緊繃到連吞咽都不敢,隻是死死盯着牆壁,直到三聲凄厲的慘叫徹底結束,也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她們僵直地等了許久,久到王燕感覺自己都快緊張吐了,牆後卻什麼都沒發生。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剛才那三個人的聲音…你們認識嗎?”30号的額角落下冷汗。
王燕一怔,連忙驚恐地搖了搖頭,不敢去想她是什麼意思。
可更讓王燕絕望的是,油婆婆想了一想,回答道:“大概、村民。”
大概是村民。
比她們先一步組成小隊的村民,沒能正确完成準備工作的村民。
“哈……”
30号已經被氣笑了:“還真是,隻要獻祭幾個NPC,恐怖感立刻就翻倍了。”
“……”
油婆婆和王燕沒有說話,但臉色都難看極了。
如果找不到正确準備的方法,她們也會成為被獻祭的一部分。
按耐住想要揍人的欲望,30号四處打量起來。
看來副本關卡的構造類似于平行空間,每一小組進入的空間都是獨立的,相同的後殿可以同時存在無數個,且聲音還能傳播。
“…其他人也知道拜神的流程嗎?”30号的聲音發緊。
“當然了。”王燕按着心髒說:“提供必要信息是我作為導遊NPC的任務,所有提示都是按系統要求給出來的,不可能有疏漏。”
既然如此,隔壁房間的人到底做了什麼,才會三個人同時被鬼怪攻擊?
忽然,30号呼吸一滞,猛然将視線投向房間的角落。
那四根蠟燭在她們收集線索的這段時間持續燃燒着,比第一眼看到時短了許多。
她盡可能地将腳踮高觀察,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30号冷聲道:“這個準備室是有時限的。”
否則四根粗細不同的蠟燭,不可能在燃燒過程中一直保持相同的長度。
這根本不是照明,而是對她們生命倒計時的提示!
更可怕的是,從進來到現在,她們已經浪費了近一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