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靜香從事刑警工作二十幾年,審問過的殺人犯不計其數,有窮兇惡極的、有陰險狡詐的、有笑裡藏刀的、有陽奉陰違的。
可像蔣明偉這樣端端君子、溫文爾雅的商業大佬,她還是第一碰見。
哪怕身在死刑犯的審訊室,他面上也看不出一絲的恐慌和害怕。反而,看起來像是解脫了。
薛靜香詳細了解“蔣明偉殺人”事件。
死者是他的老婆——劉芳芳,劉芳芳和蔣明偉同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人結婚20年,劉芳芳出軌19年,生了三個孩子都不是蔣明偉的,她拿着蔣明偉的錢養小白臉,被蔣明偉的妹妹蔣明娟撞見了,劉芳芳怕蔣明娟洩密,和奸夫一合計,直接夥同奸夫侮辱了蔣明娟,還拍了私密視頻,以此威脅她。
沒想到蔣明娟卻是個烈性子,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自己的哥哥後,就跳樓自殺了。
蔣明偉常年在外做生意不着家,等他趕回來的時候妹妹已經涼透了,老婆劉芳芳和奸夫正要卷款逃跑被他攔了下來,他把兩人關在自己家裡,砍掉手腳,生生折磨了十七天才把兩人折磨死。
所有看過這個案件來龍去脈的人,都不勝唏噓,包括薛靜香。
蔣明偉在被執行死刑之前,曾對薛靜香說過一句話,“薛警官,你可能忘了,其實早些年我們見過。”
薛靜香這才恍然回想起來,當年她上山下鄉的農村是杏花村,蔣明偉的老家就是杏花村!
真是命運弄人!
薛靜香精神恍惚的回到家,剛準備洗去一身疲憊睡個覺休息一下,忽然看見外面的狂風暴雨吹開了窗戶,她又起身去關窗戶,就這一瞬間,電閃雷鳴,她就被劈死了!
薛靜香哀怨,不是吧,這也太巧了,這都能被劈死!
忽然,她腦海中響起來一道電子機械音:“回去救他。”
薛靜香:“誰?是誰在說話?”
電子機械音:“回去救他。”
薛靜香:“你到底是誰?别裝神弄鬼!”
電子機械音:“我是你的重生系統,現在你要回去救他。”
薛靜香:“靠!你個人機!你到底讓我救誰,總得有個名字吧!”
系統:“救蔣明偉。”
薛靜香:“蔣明偉?他一個家财萬貫的殺妻犯,你讓我救他?”
系統機械的音調忽然變得哽咽:“你不知道他有多慘呀,病重的母親,年幼的妹妹、出軌的未婚妻、破碎的他,當然需要你去拯救!”
薛靜香冷冷道:“你還是換個人吧,我救不了。”
系統:“好,不救他,你也得死!”
薛靜香:“等等!其實我挺喜歡救人的,還是讓我活着吧,不,讓我去拯救他吧!”
*
薛靜香再次睜開眼睛,回到了二十年前,她紮着麻花辮,穿着白色襯衣藍色長褲,坐在開往杏花村的綠皮火車上。
薛靜香環顧四周,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淚嘩嘩流下,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
“喂!人機!我到底要怎麼救他!”薛靜香對着空氣說話,沒有聽到機械音的回答,反而引來周圍人詫異的目光。
她尴尬的向周圍解釋道,“不好意思,剛剛說夢話了。”
綠皮火車搖搖晃晃的跑着,薛靜香坐了十幾個小時坐得渾身酸痛,終于到了杏花村。
她提着自己的大包小裹,慢吞吞的趕到了村長家裡,村長一家熱情的迎接她,并跟她說明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情況。
今年分配給杏花村的知識青年一個五位,三男兩女,他們五個人會劃分到村裡的大隊,跟着大隊去種地割麥子。村子裡邊的住房條件也匮乏,下鄉的青年要住到村子裡貧困村民的家裡,每月要給村民一元錢,算是房租補助,一元錢确實不算太多,但是住房條件也不會太好,薛靜香是倒數第二個來到杏花村的,前面來的人已經選好了住房搬進去了,現在薛靜香隻有兩個選項了。
一個是村南邊的蔣明偉家。蔣明偉家有三間老房子,家裡有一個常年卧病的母親,一個剛剛成年的蔣明偉,還有一個八歲的妹妹蔣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