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林納海睡得昏昏沉沉,朦胧之中,似乎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過去半個月的時間,都是他一個人睡在卧室,眼下還以為進賊了,他“嗖”地一聲從床上彈起來,拽起台燈就要出去跟人拼命。
結果在拼命的路上遇到了賀百川。
“你怎麼還不睡?”賀百川皺眉。
這句話不是應該我來問你嗎?
林納海不禁在心裡腹诽。
他也沒好意思說自己被吵醒了,琢磨了會兒理由後,最終說道:“睡不着。”
賀百川卷起袖子,“那我……”
“你不會還要噴酒精消毒吧?”林納海忙開口制止,“現在點根煙我都害怕直接燒起來,再噴明早咱倆該被熏醉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收拾行李箱。”賀百川蹙眉,“都這麼晚了,你竟然還想着抽煙?”
林納海:“……”
我沒有。
“我們Bhole可不歡迎你這種……”賀百川盯了他一瞬,對着這樣一張清秀的臉,“老煙鬼”的稱号卻是怎麼都沒能脫口而出。
“不歡迎你這種小煙鬼。”
“好好好,今天開始改。”林納海懶得解釋,他百般無奈地舉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
賀百川抿抿嘴,沒再說什麼,轉身便進來四個巨大的行李箱,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邊藏了四個從倫敦偷渡過來的外國友人。
然後他把箱子放倒在地,開始往外掏東西。
林納海被吵醒後睡意全無,于是抱着枕頭靜悄悄地看了會兒。
像賀百川這麼嚴重的潔癖,别說拉進來四個巨大行李箱,就算他等會掏出來張嶄新的床來,林納海都覺得不為過。
“嘩啦——”
賀百川拉開行李箱。
緊接着,掏出了件西裝。
想不到年紀不大,穿着還挺成熟。
林納海啧啧兩聲。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投過來的視線,賀百川便轉過了身,正面對着他,用力地抖了兩下西裝。
“呸——呸呸呸!”林納海被迫吃了一嘴的灰,旋即沖賀百川投去怨恨的眼神,“你故意的吧?”
賀百川理直氣壯,“誰讓你看的?”
“誰稀罕!”林納海怒氣沖沖地把被子掀過頭頂。
賀百川倒是心情愉悅不少。
他慢悠悠地開始繼續收拾衣服
周圍靜得出奇,隻剩下賀百川收拾東西的窸窣聲,鼻息間還停留有淡淡的酒精味兒,二者混雜在一起,倒是令林納海産生了股奇異的安心感。
加上這幾天高強度練習的帶來的疲倦,很快,他就又睡着了。
在林納海翻騰被子的聲音消失後,賀百川卻突然斷片兒似的,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大有刷上漆就能去兼職兵馬俑的架勢。
直到聽見林納海那邊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他繃緊的神經才算放松下來。
看來是真的睡着了。
賀百川松口氣,轉身把另一個行李箱放倒在地,然後,小心翼翼地拽出隻身長約一米八的棕色大熊。
“憋壞了吧?”他輕輕摸了摸大熊的腦袋。
***
林納海再醒過來的時候,是早上六點鐘。
鬧鐘還沒響,他是被活生生壓醒的。
林納海揉揉眼睛,艱難地掀開眼皮,這才看清楚壓在身上的這塊“巨石”——陶營,這個人正在以印度飛餅的架勢貼在他的胸膛處。
“你謀殺啊?”林納海推了他一把。
“唔……”陶營像是趴在他身上睡了會兒回籠覺,被叫醒後還有點朦胧的睡意,“你醒了?”
“我差點就醒不過來了。”林納海費勁地把他推開,接着活動了下筋骨,“大清早的,你想幹嘛?”
“還不是小隊……”陶營被推得重心不穩,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他往上挪了挪,“他擔心咱們早上沒飯吃,剛拍完夜戲,就往宿舍點了外賣。”
“他拍了一個晚上?”林納海問。
“對啊。”陶營抓了抓雞毛一樣的頭發,“你剛加進來可能不太清楚,小隊在bhole成名之前,就因為拍戲爆紅全網,現在也常年在外拍戲,基本不回宿舍。”
林納海沉默良久,接着點點頭。
“好了好了,快起床吃飯!”陶營拍拍他的臉,“我去把老小叫起來。”
林納海順勢扭過頭,旋即愣住。
賀百川的床上……
什麼時候圍上了簾子?
也不知道是注重隐私,還是不想看見自己。
林納海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天天就知道拍戲。”賀百川慢悠悠掀開床簾,沉聲開口,“身為哥哥,連弟弟不遠萬裡趕回來的當天都不肯放下工作,還真是感情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