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納海：“……”

你這還不叫排斥？

你明明每個标點符号都在排斥。

“你幹嘛摸我的手？”賀百川将視線移到兩人交覆在一起的雙手上。

林納海幹笑兩聲，縮回手去。

沒法兒溝通，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先吃飯吧。”賀百川大度地說道。

“先吃飯吧。”林納海聳起肩膀，賤嗖嗖地模仿起賀百川的語氣。

“不吃就算。”賀百川冷臉。

“吃吃吃。”林納海趕忙笑笑。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後，林納海又發現一件事情，他新奇地看着賀百川，“西紅柿炒蛋這麼大一盤，你為什麼隻吃西紅柿啊？”

“習慣了。”賀百川說。

“啧啧啧。”林納海咬着筷子，小幅度地搖搖頭，“還有這個土豆燒牛腩，你這麼喜歡吃土豆，幹嘛不點燒土豆？”

賀百川不說話了。

“還有還有，玉米雞丁端上來隻吃玉米的，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這樣吃的人。”林納海放下筷子，兩肘抵在桌面上，“是不是因為以前家裡貧窮，隻能吃這個，所以才吃習慣了？”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賀百川皺眉，“我喜歡吃不行啊？”

“哎在我面前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納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哥哥我也住在鄉下，我爸我媽一年到頭就守着那一畝三分地，除了有收成的時候，很少能吃得這麼好。”

“你是鄉下來的？”賀百川神情有些複雜。

他這才意識到，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後，他已經不自覺把林納海劃到了自己圈子裡，甚至還帶林納海來了他最常吃的餐館，俨然已經把林納海當成了自己人……

但林納海這個人，卻始終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沒有展露過分毫。

甚至連情緒都很少外露，從沒有對人真正冷過臉，大部分時間都是笑嘻嘻的。

“是啊。”林納海毫不避諱，“沒什麼可自卑的嘛，雖然以前可能會有人看不起你什麼的，但你現在名氣這麼大，那些人肯定不敢再這樣了。”

賀百川頓了兩三秒，“你是不是經曆過？”

“這哪兒能啊？”林納海瞪圓雙眼，猛地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我倒要看看誰敢！看我不把他的頭捶扁！”

“就你？”賀百川嗤笑，“還是再練幾年吧。”

“也是。”林納海笑着把袖子放下來，“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話題就這麼被自然而然地岔開了。

林納海喝了口水，看賀百川悶着頭在那邊吃土豆，登時湧上來股心酸感，便拿了個幹淨的湯勺給他的碗裡撈了兩勺牛腩，“你多吃點肉啊，還在長身體，就我們兩個人，吃不完也是浪費。”

賀百川沉默地看着碗裡的牛腩。

“湯勺很幹淨。”林納海拿起自己用的那個給他看，“這才是我的，你放心吃吧。”

賀百川有些動容，他試探性地夾起來咬了一口，再擡頭來後，剛好對上林納海笑盈盈的雙眼。

好看。

賀百川低頭一瞬，紅了耳畔。

“對了，你爸媽住在哪個地方啊？”林納海熱心地問道，“等休假的時候，我買點東西去看看他們。”

“嗯……”賀百川有些猶豫，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就……反正也住在鄉下，你可能還認識。”

“我認識？”林納海來了興趣，“真的嗎？那他認識我嗎？”

賀百川點頭。

“哎好奇怪啊。”林納海覺得新奇，“為什麼會認識我呢？”

賀百川沉默。

因為她是你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