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好奇心緻使賀百川悄悄把被子掀開了條縫。
什麼都看不見。
隻能看到林納海略顯慌張的背影。
又發生什麼了?
賀百川微微皺眉。
林納海匆匆環顧四周,确信沒有第二個人看見後,才故作鎮定地把禮物收拾好,放在了桌架上。
他左翻翻右找找,但不管他怎麼扒拉,都沒能找出個黑塑料袋,原本還想把裡面的東西裝起來給扔掉,現在倒好,拿什麼去扔?
直接扔盒子的話,保不齊明天又有人罵他不在乎粉絲的禮物。
林納海輕聲歎口氣。
他迅速收拾好心情,轉身往外走。
“咦——”陶營拉着長音,“看你這嘚瑟的小步伐吧,第一次收到禮物是不是很開心?”
“那是肯定。”林納海笑笑,“對了,咱們宿舍有沒有黑色的塑料袋啊?我找遍了我那邊都沒發現。”
“你要這個幹什麼?”
“扔垃圾。”
程盎陽看他,“咱們這兒有阿姨,垃圾放在垃圾桶就可以,不用自己扔。”
“這樣啊。”林納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走到冰箱跟前,“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宿舍還缺不缺什麼零食啊飲料……”
他說着說着就愣住了。
“一、二……”
林納海仔細地數着冰箱裡剩餘的草莓牛奶數量。
怎麼就剩下六盒了?
他眉頭緊皺。
當初明明買了将近二十盒,賀百川又沒喝,那牛奶還能插上腿自己跑了?
他不死心地又數了一遍。
還是六盒,不多不少。
林納海陷入沉思。
很快,他就出門了。
賀百川慢吞吞地坐起來,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腦袋,趿拉上拖鞋,走到林納海的桌邊。
禮物能有什麼好驚訝的?
難不成送的是一沓現金?
賀百川一眼就鎖定了林納海桌架上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剛要取下來,又覺得這種偷看的行為屬實不道德,便所回了手。
半晌,他佯裝不在意地用胳膊肘把禮盒拐掉了,“嘭”的一聲響後,禮物随之滾落在地。
“哎呀!”賀百川做作地蹲下去,邊撿邊自責,“我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緊接着,他就看到一隻帶血的死老鼠。
賀百川差點當場竄上天花闆。
他吓得面色慘白。
這得是對林納海有多大的惡意,才能做到這個程度?
賀百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他迅速地起身,戴上口罩、手套、帽子、護目鏡,圍上圍裙,又拿出盛有酒精的小噴壺,然後掏出鑷子來,不忍直視地把死老鼠捏起來,丢進了垃圾袋内。
緊接着,賀百川又把那個包裝盒用酒精棉仔細擦拭了一遍,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最後還用噴壺往裡邊滋了好多酒精去消毒。
幹完這一切後,他又将視線放在了自己的書架上面。
半晌,輕聲歎了口氣。
“二福,委屈你了。”賀百川拿起一個做工精美的手辦,戀戀不舍地放在了林納海的禮物盒裡。
現在的Bhole已經不能再出差池了。
不管空降的新成員是誰,他都認為不會比林納海做得更好。
如果林納海撐不下去再退團……
賀百川想都不敢想。
他沉默地把禮物盒重新包裝好放回原處。
沒過多久,林納海就回來了。
他手裡拎了個碩大的塑料袋,裡面除了一卷黑色垃圾袋,就隻剩下草莓味的牛奶,還有各式各樣草莓味的零食。
林納海收拾好冰箱,旋即用袖子蹭了蹭額頭上的細汗,攥着那卷黑色塑料袋回到卧室,準備幹點正事。
結果他剛打開盒子,正準備使出自己畢生最快的速度來收拾那隻死老鼠,就驚奇地發現——
老鼠沒了,裡邊隻剩下個做工精緻的手辦。
林納海不由愣了愣。
他拿起來仔細端詳了好幾眼,确認是自己之前打開過的禮物後,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唇角,心底湧上股暖流。
但是很快,他就聞到了盒内傳來的熟悉的酒精氣息。
不用問都知道是誰。
林納海笑了笑,沖着賀百川床位的方向,用口型表示道:“謝謝。”
他怎麼知道的?!
暗中觀察的賀百川憤憤地把頭悶在被子裡。
自己明明僞裝得很好!
不過……
為什麼知道了還不當面感謝自己?
賀百川皺緊眉頭,悄悄摸出手機,在搜索框裡打下幾個大字“一個人明明很感謝卻不當面緻謝,這是為什麼”。
他仔細地看着百度出來的結果。
半晌,得出了結論,不禁在心裡啧啧兩聲。
林納海,原來你是個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