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漁收到了寄來的顧問合同。
她仔細閱讀了合同,金額沒有錯,名字也沒有錯,看起來好像李稷真的隻是找了個法顧。
如果這也是他的遊戲規則的一部分,那麼出手就一百萬的入場費确實給得大方。
簡漁把顧問合同拍給他:“我有不簽的權利嗎?”
李稷沒有打字回她,而且摁着語音鍵,将手機話筒湊到了唇邊,遠遠看去,好像他在吻着什麼。
“你當然有。”
“如果你能為每次出來見我都找到欺瞞你男朋友的借口。”
簡漁沒敢将聲音外放,更受不了戴着耳機聽李稷貼耳傳來的聲音,因此她使用了語音轉文字的功能。
可光是如此,她看着文字臉也不由自主發燙。
這說的是什麼話,搞得好像他們外遇偷.情一樣。
時至今日,他們之間又哪來的情呢。
簡漁認命地在乙方處簽上名字,然後在oa系統審批公章,那份簡曆也自然而然地被送到了李稷的微信裡。
她終究還是沒能反抗李稷,隻能憑着他的意志行事。
俱樂部打錢很快,一筆高額的顧問費進賬很快就在律所裡傳開,大家最開始以為是所裡那位合夥人的創收,倒還覺得平常,後來知道是簡漁了,都很震驚。
當然,最震驚的當屬李玉和程錦。
“堂哥的執行力真是絕了,這才過去幾天啊。”
李玉一邊驚歎一邊跟簡漁确認甲方的身份。
簡漁沒什麼可否認的,李玉觀察着她的表情,也沒感覺出她有什麼不情願。
畢竟那可是一百萬,哪有缺錢的人能抵抗住一百萬的誘惑。
李玉意會過來,又覺得有點乏味了。他感覺簡漁也是那種随随便便能為五鬥米折腰的女人,這種女人最好征服,沒什麼意思的。
堂哥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
李玉還沒有走,程錦又進了來,她的臉色沒有那麼好,看着簡漁:“那份合同隻有你的名字嗎?”
李玉詫異,他是真沒有想到程錦撂挑子坑完簡漁後,還敢肖想這份合同。
他起身,不顧程錦的意願,把她帶了出去。
無論如何,簡漁都是李稷看上的人,他有義務幫襯她。
簡漁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半晌,低頭,看到微信裡新收的消息。
下午五點半,李稷會來律所接她參加飯局,和賽車手談合作。
來者不善,但簡漁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她順手給郎懷璋發了條消息。
郎懷璋充滿了抱怨,他不喜歡她如此頻繁地參加飯局,但他若知曉女朋友晚上要去見的究竟是誰,恐怕他就不隻是抱怨那麼簡單了,隻會立刻趕到律所,逼她把這份工作辭了。
*
下午五點半,簡漁為了不驚動同事,準時站在寫字樓樓下等着李稷。
李稷今天開的是AMG G63,引擎動力的高輸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等車窗搖下,露出搭在車邊的骨節分明的一隻手,更讓人心生好奇坐在駕駛室的人究竟長什麼樣。
簡漁甚至還看見幾個女生假裝過路在偷偷打量李稷。
實在太高調了。
簡漁下意識就放了發圈,低着頭,用頭發遮着臉,快速拉開車門爬進車子。
李稷手搭在方向盤上,懶洋洋地掃過來眼,很詫異:“做賊呢?”
過了會兒,笑起來,玩味地摸摸下巴,他說:“怎麼,我随口一說的偷青,你還真當真了?”
簡漁一噎。
她不甘示弱:“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管得比較嚴,我怕他發現我在外面坐别的男人的車,他很會吃醋,超難哄的。”
簡漁邊說,邊示威似的瞥了過去,可她隻看到李稷修長的脖頸與利落的喉結,還沒看清他的神色,引擎便轟鳴一聲。
極速攀升的速度讓坐在副駕駛的簡漁有強烈的失重感,尤其是這還是在城市道路,李稷這個瘋子仗着自己的車技好,半點沒有降低速度的打算,反而靈魂地控制着強悍的越野車在車流間切來切去。
簡漁手忙腳亂地系好安全帶,乖乖地縮在副駕駛座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李稷這腳油門一直踩到了目的地,這時候從窗外刮進來的風已經把簡漁的頭發吹得很亂,他嫌棄地看了眼:“把頭發紮起來,再下車。”
說完,就邁着長腿下了車。
對簡漁來說有點高的檻,對李稷來說還是和平地一樣。
簡漁小聲嘟囔了句,就從包裡翻出梳子和折疊鏡,仔細把發型打理好,這才下了車。
李稷剛打完電話,轉過臉來看了她眼,薄唇翹起:“怎麼沒有用化妝品把你的臉化得亂七八糟?這回倒是不怕别人以為我跟你在偷青了?”
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