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滴雨水落下,砸在水泥路面砸出一朵水花時,衆人才發現原本晴空萬裡的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烏雲籠罩,雲朵沉甸甸地壓向地面,中心奪目的銀色十字架隐于雲層間。
小雨了。
戴着兜帽的莉莉娅拽一下薩琳娜的衣角,銀發柔順的從縫隙中垂下,冒出頭了躺在胸前。
擁有牛仔帽的薩琳娜看看沒有避雨設施的空曠環境,和淋着雨的其餘幾人。
率先邁開步子,向城門走去。
随着雨滴繼續砸下,雨幕模糊視線。遠處有煙霧騰起,霧氣很快蔓延到整座城池。
走在雨幕中的莉莉娅感覺渾身魔力在漸漸流逝,最後連一絲也無。
空氣中活躍的魔力元素此時尤為沉寂,像是從來不複存在。
潼恩伸出手,試圖接住更多的雨水,然後湊到眼前試圖一探究竟。
金瞳一眨不眨,澄澈如泉的映照着最後一絲水滴從手掌縫隙中滑落。
她什麼都沒接住。
走在前方的人傳來淡淡一句:
“這是禁忌雨,用來壓制魔力的。”
女人話語尾音随着距離消散在斜斜雨絲中,像是一切都在被這場雨隔絕。
滿足好奇心的潼恩小跑趕緊追上,踩過已經滿溢的水坑,濺出幾朵水花折射着七彩的光。
就這樣輕松地踏進米斯特王國的領土,來到最大的城池兼都城——堡安恩城。
城内随處可見的是齒輪,還有轟鳴着帽着濃煙的機器。
穿行其間的人們穿着便攜的衣裝,高領襯衫和交叉束腰是這裡的時尚,穿着格格不入的五人已經引過來不少視線。
奇怪的是,沒有人在打傘。
居民接受着雨滴,表情平靜卻隐隐帶着享受。
想要避雨和緊急休眠的薩琳娜拽回正湊上前試圖借取NPC任務的潼恩,一把扔到老實本分的梅森身邊。
意思是讓人别亂跑。
一路上沉默不語的小尤金帶領幾人來到一家旅館裡。
招待二字門牌搖搖欲墜,整間旅館透露一種與城市格格不入的氣質。吧台後老闆擺弄着長指甲,對新進來的客人置之不理。
這是唯一一家不用查驗身份的旅館,想要休息也隻有這個選擇。
紅色卷發被用一根樹枝挽起,斜斜插在腦後,幾縷碎發垂下,上挑眼尾裡的粉色瞳仁低垂着,專心欣賞自己新染的指甲。
貝拉擡起頭注意到向她走過來的人。
黑色長發輕輕甩過,寬大的帽檐遮住上半張臉,隻露出一節下巴。皮衣裡綁着兩條腰帶,隻穿了一件背心勾勒出身材。靴子長至膝蓋,鞋跟敲擊木闆發出沉悶的響聲。
走近時,手肘搭在桌沿,身體靠在前台懶懶支起下颌。
貝拉終于看清楚女人的眉眼,骨相優越,眸色翠綠。睫毛下垂流露出一副困倦神色,這人靠近過來隻是為了找個支撐點好休息。
紅發老闆挑剔的審視一圈其餘人,目光尤其落在寸步不離的梅森身上。
轉而對困倦的女人展露笑顔,眉眼豔麗神色輕柔,眸中點點粉色像是五月初盛開的枝頭桃花。
“客人住店呀?”
說話輕輕的,尾調帶點迤逦眷戀。
“老闆兩間房!”
回答她的不是正在休息的薩琳娜,而是認真環視五人最終決定運用省錢大法的潼恩。
潼恩愉快的把在森林裡搜刮寶箱怪獲得的金币放到桌面,大方的雇主決定支付住宿費用。
貝拉這才向玩家看過去,對于她來說給錢的就是老闆。
“好哦,一共500銀币。”
玩家初來乍到對金錢沒什麼太大的概念,再看薩琳娜三人也不是在乎錢的主。
隻有尤金擔憂的看向大方付錢的潼恩。
雖然這幾個人實力很強勁,但實力強勁的魔法師也不一定有錢啊。
不是說那什麼,魔法師的錢都用來保養魔杖的嗎。
魔杖?
同行這幾天他怎麼沒有看到四人的魔杖?
這種不需要魔杖作為媒介就能随心所欲釋放魔法的人不都應該足不出戶閉門修煉嗎。
年幼的孩子有點無助又惶恐,他攏緊身上被自己認為是實力高深莫測恐怖魔法師的外套想,他到底是招惹了一群什麼人。
小隊金錢-500
潼恩面條眼淚貓貓頭,登上樓梯的每一步都透露着貧窮艱辛。
困得下一秒就能不省人事的薩琳娜靠在梅森身上,再一次被當作支架的人習以為常甚至還滿懷欣喜。兩人動作娴熟默契的行動。
夜朗星明,仿佛上午那場雨從來不存在。
本來就是米斯特用來禁魔的人工雨。
睡了一整天的薩琳娜打開木窗準備透透氣,卷發披散在肩頭,眼角還沾着兩滴生理淚水。
同屋的梅森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夜風順着窗戶打開的縫隙溜進來,絲絲涼意帶走薩琳娜仿佛永遠散不去的困意幾分。
她清醒一點,視線落在窗台上靜靜躺着的字條。
白紙黑字,未幹涸的墨迹寫着:
明天晚上十點,我在老地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