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琳娜靜靜看着身旁的人,沒有說話,意思是讓對方說出自己的想法來。
今夜有月光,月光從女人的背後灑下,将對方白皙的膚色顯得更加不似常人,眸中的一點綠色完美融進背景的冷色中。
梅森順着月光看過去,那月亮和人一樣靜谧。
薩琳娜其實是一個很難接近的人,看似容易其實很難。
和勇者大衆的富有正義感或者熱血的形象也不同。
不能說她沒有正義感,相反這種對普羅衆生的愛會擴散到任何一個細枝末節。
慵懶随意的行徑更是和世界構建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神明永遠愛着世人,即使有時候她會用一種近乎是躲避的行為來閉上眼睛。
薩琳娜是會累的。
梅森很清楚這一點,而且他認為對方比大陸上真正的神明更适合那個位置,就算是現在,在大陸上也有不少推崇她,信仰她的群體。
在今天聽到莉達描述的神明時,他幾乎是立即把薩琳娜和神明畫上了等号,事實就是如此。
這更讓梅森肯定。
拉塔内就算藏在一些秘密,但意圖和行為上始終是向善的。
如果出了問題,那就一定是有人借機渾水摸魚。
“拉塔内裡出了叛徒。”
梅森回答道。
而且這人多半是來自尼羅島,而且今夜就會動手。
薩琳娜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黑色彌漫開來,屬于拉塔内村的夜晚已經到來。
“去抓捕叛徒鬼魂先生吧。”
薩琳娜接着說道,為今夜的行動下了結論。
早在最開始試探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失蹤的幾人不會有事的,因為黑夜會庇護她們。
弗蘭克覺得計劃已經十拿九穩,新進村的幾人簡直和傻瓜一樣。
有一個半夜出門隻是為了尋找朋友,有一個自己送上門來。
還有兩個也是同樣。
他知道迷失在夜晚裡的條件,是擁有強烈的偏執的對某件事情的執念。
想不到這幾個人看似年紀輕輕,但心裡的事情還是蠻多的嘛。
弗蘭克來自尼羅島,教皇一派并不是沒有察覺到這個微弱的新興勢力,隻是覺得敵人過于弱小而将個教派裡中下層的自己派過來,了解實情并尋找機會。
一個可以将其一舉殲滅的機會。
要知道尼羅島也不可以無緣由的對任何一方出手,本來大陸上人們對于神明的信仰就已經不穩定,再出些爛攤子恐怕會更加的不穩定。
還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勇者!
聽說還是個女人。
已經過去百年說不定骨頭都化成灰了,還有這麼多人追随她。
雖然弗蘭克知道實力強大的魔法師都長壽,壽命和長生種媲美。
反正都失蹤了,萬一就死了呢?
但他就是用淺薄的知識和狹隘的大腦惡意揣測着。
很難說是因為什麼。
弗蘭克要做的就是在拉塔内村裡挑起争端,也不能怎麼說,就是找點事情為由來引尼羅島出手。
本來他想直接殺掉這幾個迷失的外來者,村裡的外來者卻死因不明,然後教皇派分教來查明情況。結果發現村内正在搞邪教,甚至還以無辜者的性命為獻祭。
然後教派以正義的,解救民衆的身份将其剿滅。
還可以再往那個勇者身上賴一通,說她的追随者在搞邪教。
弗蘭克簡直想要發笑,這簡直是一舉兩得。
沒有什麼比這個是更好的緣由了。
但就在弗蘭克要動手時,卻發現引誘她們出來的黑暗在保護她們。
那你引出來幹什麼?
弗蘭克簡直氣急敗壞,就是做一場美夢而已?
本來按着計劃發展下去,回到教派中升職本來是鐵闆釘釘的事情,正好讓那個看不起他的女人好好張張教訓!
但是在外面他動不了手,在室内還不行嗎?
弗蘭克看了村口的登記檔案,剩下的兩個人,女人是送貨員,男人是廚師。
沒什麼特别的,應該很好下手。
就在他隐匿着身形氣息靠近招待所大門時,一種從骨縫裡傳來的涼意還有危機意識讓他立刻明白。
自己被發現了。
他曾憑借着這種膽小動物所具備的危機感躲過了很多次危機。
但是這次不同,成功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棄。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沒必要再躲藏。
弗蘭克一腳踢開大門,準備先下手為強。
真沒禮貌。
薩琳娜看清楚了躲躲藏藏的鬼魂先生,在看到他胸口處挂着的金色沙漏時。
她眯起眼眸,心道:
果然是尼羅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