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天我們兩家坐下來談談?”江濱市征地拆遷安置工作辦公室秦主任仍然笑嘻嘻地說道。
“就是說,現在我打這個電話仍然解決不了問題了?”皇甫新城的話音已經變了。兩家坐下來談?怎麼談?現在被執行人還在拘留所裡,兩個老人在法院和我們講道理,你秦主任卻在這裡和我約哪天坐下來談?
秦主任聽到皇甫新城的話音不善,知道這個小年輕院長可能有點生氣了:“既然你皇甫院長親自打電話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這樣行不行,我們給他們兩個小套一個中套,可不可以?”
見秦主任有退步妥協的意思,皇甫新城也變了話音:“秦主任,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你們的意思轉告被執行人,如果他們願意,我當然沒有話說,如果你們雙方就拆遷安置這一塊達不成協議,就讓被執行人向我們臨江縣法院起訴,我們作為拆遷安置補償糾紛來審理,如何?”
秦主任聽皇甫新城這樣說,知道皇甫新城對自己踢皮球的做法已經是有了不小的意見。心裡想想也是,如果被拆遷人最後向法院起訴江濱市征地拆遷安置工作辦公室,按照不動産糾紛的屬地管轄,還是在臨江縣法院審理,到時候自己再想比較好地把這個事情處理了,估計臉上就不好看了,還是人家法院狠啊:“那就這樣,皇甫院長,我們給被拆遷戶兩個中套、一個小套,總面積達到了一百六十平方米,這樣他總該滿意了吧?”
“既然秦主任這麼給我皇甫面子,我們來做做兩個老人的工作,争取把這件事情善後了。”皇甫新城知道,像這種事情本不應該由自己這個一把手出面和市征地拆遷安置工作辦公室談。現在自己直接出面談,如果談不成,這件事情除了立案審理,就沒有其他好的解決辦法了。現在看來,這個江濱市征地拆遷安置工作辦公室的秦主任就不是個善茬,并不是要你慷公家之慨,隻是要你依照規定,而且是自己這個一把手院長出面,他還打官腔,看來這個人人品有問題!從這個案件的執行過程中,皇甫新城已經感覺到作為執行庭庭長的冷小虎,工作上還是太粗心了。按照常規,這個案件在執行前是要組織江濱市征地拆遷安置工作辦公室和張成貴、嵇小琴協調幾次的。在協調中就會掌握一些拆遷談判的情況,就不會出現現在這種讓臨江縣法院處于被動地位的局面。事情很簡單,如果這個案件的拆遷補償解決不了,最後就成了臨江縣法院的一件涉執□□案件,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愉快嗎?
回到接待室,皇甫新城和兩個老人談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在拆遷補償為一個中套兩個小套共計一百六十平方米房屋的條件下,把這件強制拆遷執行案件做了善後處理。
下午剛剛上班,皇甫新城聽到一個令他哭笑不得的消息:院長助理、執行庭庭長冷小虎把到院裡向他反應執行案件情況的當事人給打了!
“什麼?打當事人?為什麼?”皇甫新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午九點鐘,執行案件申請執行人王霞天到法院找案件承辦人柳明敏詢問案件執行情況,柳明敏到銀行去查詢賬号去了。
冷小虎來到接待室告訴王霞天柳明敏到外面辦案去了。王霞天很生氣,責問冷小虎:“你們法院還辦不辦案件了?我已經來了三趟了,都找不到案件承辦人。”
冷小虎答道:“你這個人講不講理?我們執行人員不可能天天不辦案,在家裡坐等你啊?我作為院長助理、執行庭庭長親自來給你解釋,你還罵我,如果我不是穿着這身制服,信不信我揍你?”
兩人就争吵起來,王霞天責罵冷小虎:“瞧你人模狗樣的,還院長助理呢,我要是做這個執行庭庭長,比你幹得好!”
冷小虎氣不過,脫掉法官制服,就把王霞天按在地上一頓暴揍。
哪知道,這冷小虎下手太重,竟然把王霞天的臉上打破流了血。這一下王霞天可不答應了,坐在地上不肯起來,還拿起電話給報社打電話。值班法警見狀,到執行庭分管院長鄭源的辦公室彙報了情況,鄭源聞言連忙趕到現場,經過勸解,王霞天答應不給報社打電話,但要求法院對冷小虎進行嚴肅處理,并且到醫院給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