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燦燦吐了下舌頭,“我可沒說,建議而已,不聽算了。”
她轉向片場,跟場記打了手勢,再次開拍。
上午的戲結束之後,雲依斐回到化妝室換衣服,剛換好自己的寬松運動服,湛于梁就跟着朱朱進來了。
雲依斐一見他就頭疼。
就因為跟他的争執,雲依斐後半場戲都沒能全身心入戲。
“湛導大駕光臨,難不成是要讓我演您的電影?”雲依斐皮笑肉不笑。
湛于梁自上而下地掃視她:“你想演嗎?”
“我當然想啊!全娛樂圈誰不想啊!”雲依斐話是這麼說,但不覺得湛于梁是真的要找她演電影——她演得電視劇他都看不上。
湛于梁兩手插在兜裡,沉默。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過來,或許是出于愛才,或許是……其他什麼的。
湛于梁想轉身就走,迎面撞上一路快走來的何向野。
何向野徑直掠過他,沖進屋裡,“阿斐!”
雲依斐臉上的平淡一刹那轉變為絢爛的笑容,“學長!”
兩人旁若無人地抱在一塊,何向野抱怨:“拍戲就拍戲,那也不能斷聯這麼久啊,真是吓人。”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忙畢業大戲嗎?”
“你是在劇組無歲月啊,畢業大戲早就完事兒了,《星月殺》進入宣傳期,我來拍綜藝的。”
雲依斐高興極了,她這些日子的戀愛腦被沈愛櫻的嬌蠻擠到角落,好久沒出來作威作福。
可何向野一出現,她發現戀愛腦不是消失了,而是一直都在小聲呐喊,她沒聽見而已。
雲依斐現在一刻都不想和何向野分開。
湛于梁無比後悔自己跟了過來。小情侶面前,他被襯托得像大齡缺愛男青年——還是猥瑣偷窺的那種。
他再次扭頭想走,迎面又撞上一個人。
那人失魂落魄,眼底又燃着一絲希望的星光,走到化妝室附近,轉了好幾圈,猶豫躊躇。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女孩,倆人說了句話,那男的便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朝着這面走來。
他闖進化妝室:“阿斐!我來探……哥?”
湛于梁突然又不想走了,想吃瓜。
他倚在門邊,無視耳邊叽叽喳喳地“湛導您怎麼在這”,似笑非笑地看着裡面的大戲。
何向野和雲依斐同時驚訝地看向淩孟初,“你怎麼來了?”
淩孟初盯着兩人抱在一起的樣子,眼眶急速泛紅,“你們……不是因為要炒cp才假裝在一起的嗎?”
何向野懊惱地“诶”了聲:“孟初,你先别哭,我和阿斐——”
“我和學長剛開學就在一起,都快一年了,你現在跑過來刷什麼存在感。”雲依斐就直白多了,說完還不忘加一句,“有病。”
多虧了習可愛,讓她對淩孟初的印象極差。
畢竟是何向野看着長大的弟弟,他面露不忍,“我和阿斐确實早就在一起了,沒告訴你是因為怕你難過……”
雲依斐一個眼風斜飛向何向野:“你在放什麼屁,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想起過他嗎?”
她從沒有在何向野嘴裡聽到過一次淩孟初的名字。
何向野在背後戳了她一下,小聲嘀咕:“他都要哭了。”
雲依斐瞬身的熱血都冷下來,呵了一聲,對淩孟初道:“滾。”
又看了一眼何向野:“你也滾。”
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化妝室,坐上了回酒店的車。
朱朱小跑跟上。
眨眼間,在場就隻剩了三個男人,還有跟在湛于梁身邊的習可愛,面面相觑。
湛于梁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兜裡掏出煙盒,抿起一根煙,溜溜達達地走出去了。
何向野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雲依斐,已經有些慌了神,看到淩孟初通紅的眼睛,再起不了半點兒憐憫之心,頭疼道:“你怎麼在這?”
淩孟初捏着拳頭:“哥!你明知道我喜歡她!”
“喜歡她我也沒見你來找過她!”何向野吼了聲,“我跟她在一起一年了,從沒見你聯系過她。”
“那是因為她把我拉黑了!我還去過央戲找她,但她一直不在。”
何向野不知道說什麼,他也沒必要跟淩孟初解釋,剛才那一句脫口而出的安慰之言已經得罪了雲依斐,何向野現在隻想趕緊去哄女朋友。
何向野想繞開他,卻被攔住。
淩孟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就是不甘心,明明是他先喜歡的雲依斐。
他瞪着何向野,喃喃:“哥,你搶我的女人。”
何向野忍不住了,大掌推開他,“真是有病,她是我女朋友,一年前就是了,你搗什麼亂呢?”
淩孟初啞然。
習可愛上前,抱住淩孟初的一條胳膊,跟何向野道:“你趕緊去追雲依斐吧。”
何向野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