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語吓的差點跳上前阻止他動手,舒伊可殺不得。
舒伊被斷水劍直指脖頸,眼帶疑惑的看着紀庭玉道:“這位仙人請問是我哪裡得罪你了嗎,為何要對我刀劍相向?”
江如月見狀連忙上前準備攔住,但還沒走出一步就聽見紀庭玉一聲冷冽的聲音:“别動。”
那瑩藍色的斷水劍還橫亘在舒伊的脖子上,絲毫未曾退讓。
柳莺語站在最後面,抱着小蓮咬耳朵,偷偷用手指着紀庭玉道:“我跟你說,我們四個人中,就這個人最壞了,平時見了這個人可千萬要離遠點,小心那天就被他坑了。”
被下了竊聽術的小蓮,雖然它覺得主人不一定會聽,但是這要是被聽見了别說這小柳妖了就是它都要玩玩兒。
小蓮顫巍巍的偷偷看了看主人,好似并沒有發覺,偷偷在心裡松了口氣。
這時被刀劍相向的舒伊越發向前,但她面上的神情卻變得扭曲起來。
在座的幾人瞬間反應過來,面前這人不是舒伊!
紀庭玉這超絕洞察力!
江如月和李健越瞬間也亮出法器,準備上前對付這突然冒出來的妖。
紀庭玉眉眼微皺,敏銳的看到假舒伊唇角的笑意,面對他們的攻擊沒有絲毫的躲閃,反而更像是期待!
思緒在腦海裡轉了一圈,忽地想起什麼,大喊一聲:“不要傷害她!”
但說出話的瞬間已經為時已晚,江如月的劍已經刺了進去。
那假舒伊臉上的神情忽然不再扭曲,面容也恢複了正常,少頃,假舒伊薄薄的唇角向上揚起。
像是有人用鐵絲将兩邊的唇角提了起來,詭谲奇異。
柳莺語站在身後都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像鬼片裡那個突然出現的不可描述鏡頭,哎呀媽呀,太恐怖了!
就在這一瞬間,假舒伊的身體整個爆炸開來,血肉橫飛,血蒙蒙的霧氣遮擋住了幾人的視線。
密密麻麻的石蟻從她炸開的地方噴湧出現。
“紀師兄,方才那舒伊不是人,是石蟻組成的傀儡!”
“先解決石蟻!”
石蟻這東西恐怖的很,無視靈力和妖力,就像是一塊頑固不化的石頭一樣,隻要察覺到生命就會躍然湧上,直到将那生機吞噬幹淨才會消失。
不過這東西也逃不過萬物法則,本能裡還是怕火。
柳莺語直接站到了桌上,揮動着小蓮掃除不斷撲過來的石蟻,大聲說道:“小師妹,李師兄這東西怕火!”
江如月看了看已經被石蟻啃食了邊緣的劍,連忙收起劍身,雙手交叉開始施法。
一簇鮮亮的火光從她指尖燃起,掃過地上密密麻麻的石蟻,瞬間化成一片黑灰。
但石蟻的繁殖能力極強,且是無性繁衍,分裂而生,還不等她掃除幹淨,那圍成一團的石蟻便又繁衍了出來,讓人防不勝防。
倏地,一道瑩藍色的劍光斬斷了血霧,一道豔紅的火焰随之騰然躍起,将地上殘存的石蟻瞬間灰飛了個幹淨。
隻是,柳莺語看着地上石蟻身上的火焰,怎麼這麼像小蓮的火呢。
但還沒等她再仔細觀察一番,紀庭玉忽地翻身站在了她身側。
還不等她問些什麼,她的腰便被紀庭玉挽住,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360度無死角的旋轉着。
手心的火焰也随之在房中肆虐,不一會兒石蟻便消失了幹淨。
等到停下來的時候,隻有柳莺語感覺眼睛裡還有無數的星星在轉悠,一圈又一圈,就連看路都帶着重影。
果然沒有危險的時候,紀庭玉就是最大的危險。
“柳姐姐你沒事吧?”
柳莺語整個人趴在柱子上,強撐着擺擺手,正要開口時,身體反應比話語先到。
“yue——我沒事。”
“方才情況緊急,冒犯柳姑娘了,希望柳姑娘不要見怪。”
别欺負她不知道,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别以為她沒看見,當時他的斷水劍就能解決這些石蟻,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結果偏偏收了劍來折騰她!蒼天呀,還她那個聖父男主!
紀庭玉眼眸一轉,看了看四周:“忘憂草呢?”
忘憂草不是在她懷裡的嗎,當時石蟻上來時她還害怕這螞蟻直接把忘憂草嚼吧嚼吧吞了,還特意抱在懷裡呢。
等到柳莺語低頭一看,她懷裡那還有什麼忘憂草,就隻有小蓮呆在她懷裡。
她的草呢!!!!
柳莺語擡頭看着紀庭玉,她真的有在好好看着這草,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它真的就這樣在她懷裡無聲無息的不見了。
“看來他們是想帶走忘憂草,不過他們這麼大費周章的上門來搶忘憂草又是為什麼,忘憂草不善攻擊,唯一的作用便是調動人的情緒。”
李師兄難得的發起了疑問。
站在他身側的江如月有些愧疚的看向紀師兄道:“紀師兄對不起,方才是我太魯莽了,才會導緻忘憂草被他們擄走。”
一直把忘憂草揣在懷裡的柳莺語:其實吧,說人家擄走了有點不太貼切,畢竟她們才是擄走的人,正确來說忘憂草應該是被救走了。
“小師妹,這怎麼能算你的錯呢,這件事紀庭玉也有責任,誰怪他說的那麼晚,我們劍都已經出鞘了,哪能那麼容易就收回去。”
柳莺語暗暗給李師兄豎了個大拇指,好一個多責怪他人,少反省自己。
李師兄這一課是真的學的很好了。
“山姑,無憂救回來了,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披着黑袍的人看着被供奉在香案上的蘊魂珠,“自然是讓最後一個物歸原主。”
客棧中,被緊緊關上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
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大汗淋漓的闖進來,眼帶焦急的看着廳中的四人,滑跪在地道:“請仙人出手,救救我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