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鼎玩脫了,他以為是簡單的威脅林吻冬,然後就放人,沒想虐待任何人.....但尹強卻自作主張,他眯眼:“你到底是誰。”
倏然,驚悚的笑聲由遠及近,秦文鼎轉頭,沈忠邁着穩重的步子走到秦文鼎面前,讓身後的人關門。
“您,您是沈老先生。”
沈忠扯出一個不忿的笑:“你藏得夠深的,在這裡私設拳場,還敢買兇殺人,你真不怕我放在眼裡。”
“您在說什麼?”
“你不用裝,你對林吻冬做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沈忠:“你知道你動了林吻冬,就是在動我,懂嗎?是覺得我退休了,就覺得我日暮西山了?”
“我沒有,您是不是聽别人誤會我了,我真沒動他嗎。”
“你确實不敢,但你陽奉陰違想要綁架李夏至,是想幹什麼?”
秦文鼎被沈忠逼退兩步,沈忠兩根手指死死地掐着秦文鼎的咽喉兩則,力氣大而足,可見沈忠雖然年近花甲,可絲毫不見頹勢,目光鋒利得如領群的頭狼:“你是覺得我沒有教好林吻冬,讓他糟踐了你兒子,敗壞你的門風?還是說你其實是觊觎我的資源和權勢,想要借虐待林吻冬來敲打我,讓我主動禅位?”
“說,你選哪個?”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被迷了心竅,才對他不敬的。”
沈忠松開秦文鼎,秦文鼎跪在地上:“老先生,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派他去綁架而已。”
“你承認是你綁架的。”
“是我授意的,但我沒想讓他們虐待他。”
沈忠說:“但綁架他的車是你的,綁架是你的人,施虐的人也是你找的人,這又怎麼解釋?”
“您給我時間,我一定把他們四個找到,然後解決了他們。”
沈忠笑:“他們四個必須死,但是你自己動手,不擔心你的妻子和兒子嗎?”
“請老先生指一條明路。”
沈忠:“你那麼聰明,之前為了爬到現在的位置,找了不少替罪羊吧?”
“我明白了,可這種事,怎麼...”
尹強拿出手機裡的監控,“這四個人和一個名叫董施的跨國通緝的犯人有很密切的聯系。”
“董施?有點耳熟。”
尹強開口:“董施當前為了讓自己的妻子為他頂罪,收買了法官和幾個警察,但是被實習警員發現後想要報告上級,卻被董施收買的警察聯系□□大哥,把他們全家都殺了,這幾年換了一個新局長,在審查冤假錯案,董施也被認定為跨國通緝的罪犯,他是最好的人選。”
“您的意思是。”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沈忠說“我隻警告你一句,再敢動林吻冬一根手指,死的就是你和你的家人,好自為之。”
沈故在病房裡醒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刺眼的燈光是對他五感的沖擊,“冬,冬冬。”
沈美琴看到沈故這樣,她也着實心疼:“小故,媽媽在呢。”
沈故打掉了她的手:“林吻冬呢?”
“林吻冬呢!”
“他...”
沈宰重:“他死了,全身骨折,又被吸入了過度的煙塵,死了。”
“他...他...他死了?”
沈故無力地躺在病床上,他本應該和林吻冬一起死的。
“滾。”沈故看向自己的父母:“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們。”
“小故,我們可是你爸媽,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聽到你受傷,我們多擔心!”
“如果不是你們和黎家設了套,我今天也不用你們瞎操心了。”沈故說:“黎優為什麼和我躺在一張床上,你們心裡很清楚。”
“黎優知書識禮,漂亮,哪一點不符合你。”
“性别。”
沈故說完别過頭,拒絕與他們溝通。
“你....”
沈忠坐着輪椅出現:“閉嘴!”
“爸。”
“不成器的東西,滾出去。”
沈美琴和沈宰重不得不灰溜溜離開。
重症監護病房裡的林吻冬,封閉在狹窄密閉的空間,渾身上下都插滿了儀器,手腳被石膏固化,滿臉淤青得都快認不出來他曾是陽光肆意的林吻冬。
“冬冬,求你,别離開我。”
林吻冬似是聽到了李夏至的心聲,他手指輕顫,動了動睫毛。
“冬冬,那是你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我哭不出來,也擔憂不起來,好像我的痛苦,我的掙紮,我的眼淚,都在看到滿身傷的你那一刻跟着你一起死去了,我像個活死人每天隔着玻璃和你隔空對話,為你祈禱,或許我倒黴了一輩子,或許,是你命不該絕,在一個多星期後,你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