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青小臉煞白,慕瑾一心細道:“雲妹妹,可是我與殿下吓到你了?”
雲松青下意識點頭,在謝韻書目光投過來之後又迅速搖頭,“沒有沒有,那幾個人确實該死……”
那不然她還能說什麼呢,她隻能尬笑。
那幾個人确實該死,隻是當着她的面死,還是有點恐怖的。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謝韻書和慕瑾一這兩個狠心的女人以後不要再當着她的面砍人殺人了。
玄檀回來,手裡拿着一個東西,那玩意兒被金絲織成的布包裹着,看不清究竟是何物。
“雲卦師,當真覺得你今日幫本宮之事不用本宮答謝?”謝韻書接過玄檀手裡的包裹,挑着眉笑着再次問了一遍。
雲松青一下沒聽出謝韻書話裡暗示的含義,想都沒想就嗐了一聲,無所謂道:“同為女子,理應互相幫助,謝不謝的——”
謝韻書打開包裹,露出裡邊的醫書。
“當然!若是殿下一定要謝,微臣也感激不盡,承蒙殿下謝恩。”雲松青終于反應過來,瞪大眼睛,視線追随着那本醫書而去,仿佛一個獵人盯上了蹲守已久的獵物。
慕瑾一看着雲松青變臉的模樣,忍不住偏頭偷笑。
謝韻書也被雲松青這丫頭逗得不行,她将手裡的醫書左右搖晃了好幾下,跟逗小貓似的逗着雲松青,然後在小姑娘急得快哭出來之前及時收手。
“好了,看在今日你幫本宮的份上,這醫書就送你吧。”謝韻書手一揮,醫書便甩到了雲松青面前的桌上。
“多謝殿下!”雲松青亮着眼睛,擡手翻開醫書從頭看到尾,在看到深藏在中間用白字黑字寫着的關于寒凝心脈症的治療方法時,她懸着的心才猛然松了口氣。
“還怕本宮诓你不成?”謝韻書好笑道。
雲松青坦坦蕩蕩地實話實說:“沒辦法呀殿下,被太多人陷害了,做事難免要小心謹慎些。”
哪怕這人是謝韻書,雲松青也不敢全然相信。
謝韻書贊許地點點頭:“朝中百官,你應該是最聰明的那個。”
雲松青受寵若驚,卻也毫不謙虛,大大方方地道謝:“謝殿下誇獎,我也覺得我很聰明。”
謝韻書驚訝挑眉,與慕瑾一對視一眼道:“這丫頭倒是挺像我們十幾歲那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公主殿下這句話,雲松青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為什麼聽着好像她是謝韻書和慕瑾一生的孩子一樣?
雲松青眉頭直皺,她看着謝韻書和慕瑾一,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不得了的想法。
這兩人……該不會也有點什麼吧?
回過神來,雲松青被自己這種想法吓得直起雞皮疙瘩。
不會不會,公主殿下和她慕姐姐應該就是非常要好的好閨蜜,不會的不會的。
雲松青揣着醫書,被公主派來的幾個侍衛和慕瑾一一路護送回相師府。
回去路上,雲松青坐在馬車裡狂背那整整一頁寒凝心脈症的藥方。
慕瑾一不解:“殿下不是已經将醫書送給你了,為何還要将藥方背下來?”
雲松青心眼子多,聞言便解釋:“姐姐,我現在可是衆人眼中釘肉中刺,萬一就有人在咱們回去路上攔路搶劫醫書怎麼辦?”
“有我和這些公主府訓練有素的侍衛在,雲妹妹放心,我保你安全回到相師府。”
“如今京中不太平,能避則先避着,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先動手。”雲松青提醒道。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扳倒突然露面的虔王,也不是勸甯安公主放棄争奪皇位,而是想辦法找到藥方上的所有藥,治好趙觀棋身上的心脈症。
“雲卦師,這麼巧。”
馬車外,忽然有一路人馬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