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阻止我?”
“你傻啊,她不聽勸就算了,咱們還有機會向甯安公主讨饒,保住一條小命。”
二人達成共識,急急忙忙迎到甯安公主跟前,跪下來禀告:“奴婢參見公主殿下,殿下恕罪,奴婢二人再三相勸,告知涵妃娘娘今日是先皇後娘娘祭日,不可娛樂嬉笑,可她……”
另一個接過話:“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沒本事,不敢頂撞主子,還請公主殿下寬宏大量,饒了奴婢們吧。”
見這兩個宮女說話比較中聽,謝韻書擺擺手,放過了她們。
二人感激不盡,磕了好幾個頭後才慢慢起身,胳膊往裡頭一指,悄聲道:“公主殿下,涵妃就在裡邊。”
謝韻書手一擡,玄檀就帶頭踏進内院拱門:“放肆,今日乃先皇後娘娘祭日,你一個妃子,竟敢對先後不敬。”
“先後祭日關本宮什麼事?”涵妃不甚在意,“本宮隻知今日是皇後娘娘的生辰。”
謝韻書二話不說上來就給她兩個響亮的大耳刮子:“你算什麼東西,敢侮辱本宮母後?”
涵妃兩邊臉火辣辣地疼,她這時才反應過來方才自己是被打了,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瞪着謝韻書:“你敢打我?你一個公主,你敢打聖上最寵愛的妃子?”
玄檀冷笑一聲,在一旁潑冷水道:“笑話,從未聽說聖上有最寵愛的妃子,聖上最寵愛的隻有嫡長公主一人!”
“嫡長公主?”涵妃大驚,“你是嫡長公主?”
她隻聽說過嫡長公主地位勝似東宮太子,但嫡長公主自打離宮建府之後從未進過宮裡。
她剛進宮裡侍奉聖上才兩個月,對嫡長公主的了解并不多,這才一下沒注意,在今日放起了風筝。
謝韻書繞過涵妃,坐在那把原本隻有涵妃才能坐的梨花木椅上,悠悠開口:“今日是母後的祭日,不宜見血,正巧涵妃喜歡放風筝,那便賜涵妃一條白绫吧。”
涵妃終于慌了神,跪在地上手腳并行,爬到甯安公主身前,哭得花容失色:“公主,殿下,本宮……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你連我母後的祭日都不知,怎會知錯呢?”謝韻書捏着她的下巴,端詳了一眼便覺得惡心,手一用力,如同扔垃圾一般将她甩在地上。
宮女已經将白绫端了上來:“殿下。”
謝韻書揮了下手指,宮女曲了曲膝,把白绫送到涵妃面前:“娘娘,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涵妃不敢置信地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果然是昔日自己最信任的貼身宮女,從前她替自己辦成不少事,可如今,她卻要替甯安公主賜自己赴死的白绫。
“娘娘,别等了,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願意給您留個全屍,您就該謝天謝地啦。”宮女看似是在好心提醒,實則是在幸災樂禍。
涵妃惡狠狠地瞪着自己這個奴婢,出口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
全然不顧把自己也給罵了進去。
“别磨蹭了,我們殿下的耐心有限,快點動手。”玄檀催促道。
聽到這話,涵妃身子抖得不像話,哭着喊着向謝韻書磕頭求饒:“公主殿下饒命啊,饒我一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真的,絕不食言!”
謝韻書上半身微微前傾,一臉玩味地盯着面前這個瘋子似的的女人,勾着唇角同她開了個玩笑:“我要皇後的命,你去給我取來?”
涵妃表情錯愕:“什麼?”
“你看,給你機會你又做不到,”謝韻書喚了一聲,“玄檀。”
“殿下。”玄檀應道。
“送涵妃娘娘上路。”謝韻書嘴裡淡淡吐出幾個字。
“是。”玄檀把手裡的劍放在一旁,步步逼近涵妃,接過宮女端盤裡的白绫,毫不猶豫地勒住涵妃的脖子。
玄檀力氣大,無論涵妃如何掙紮,她都沒有松一點手,白绫在她手裡反而越收越緊,勒死一個涵妃對她而言如同掐死一隻雞一般輕而易舉。
脖子被白绫勒得沒法呼吸,涵妃原本年輕漂亮的臉如今漲紅到發紫。
生命的最後之際,涵妃瞪大充滿血絲的眼睛,盯着謝韻書,雙手不斷掙紮着去抓她。
見狀,玄檀再度用力,幹淨利落地弄死了涵妃。
涵妃的貼身宮女端着一杯熱茶上來:“殿下,喝茶。”
玄檀替謝韻書接過茶,用銀針試過毒,确認過茶水沒問題,才把茶碗放在了謝韻書手邊。
幾個宦人扛着梯子走進來,當着甯安公主的面将涵妃合力吊在了院裡那棵槐樹上。
粉紅羅裙如蝴蝶在空中舞動,謝韻書放下茶碗,笑着問奴才們:“你們說,這風筝好看嗎?”
衆人互相對視,笑容比哭還難看:“好看,好看!”
寒冬凋落的花太多,這也不過是其中不出衆的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