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青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轉頭向宋九欽他們道:“你們先走。”
衆人點點頭,開始吩咐手下從屋檐上方有序撤離相師府。
眼見對方的人手離開,虔王那邊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謝嶼峥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同虔王商量道:“别糾纏下去了,我們也走吧,雲松青都不想活了,看來趙觀棋是真死了。”
謝嶼峥随口胡扯的一句話讓虔王信了三分,虔王思考片刻,點了點頭,正打算帶着人撤離,卻見雲松青有了新動作。
雲松青等友方夥伴全都離開相師府後,她揚手掀翻身旁熊熊燃燒的火盆,火盆周圍全是稻草,瞬間被火點燃。
稻草連着房屋四周圍成一個圈,火勢瞬間就變大了起來。
所有出口皆被堵住,虔王那邊除了他自己的幾個侍衛和謝嶼峥,其他都是文官,要麼就是花拳繡腿,根本翻不出牆院。
有人尋到了一把梯子:“二位殿下,有梯子!”
虔王擡頭一看,牆也被火勢燎着了,根本無法靠梯子逃離。
雲松青這是笃定了他們出不去,才敢放這一把火,打算将相師府和他們所有人一并燒盡。
“雲松青,你當真要和本王同歸于盡嗎?”虔王語氣又慌又急。
“同歸于盡又如何?反正我就一條命,換你們這些個奸臣賊子的命,值了!”
說完,一把火燃到了雲松青的衣擺,不過眨眼的瞬間,她整個人便被大火吞噬。
刺眼的火團之中,隻見雲松青的身影和趙觀棋的棺材一并被包圍燃燒着,很快化成灰燼。
虔王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火勢洶湧無法控制,虔王和謝嶼峥身上都染上火星子,燒得衆人撕心裂肺地慘叫。
昔日溫馨安甯的相師府被一把大火燒成灰燼,滾滾濃煙将天空染黑,無數火灰伴随鵝毛大雪落去陽安城各處。
相師府外,慕瑾一和宋九欽守在一個不起眼的井蓋旁,盯着井蓋焦急等待着什麼。
“不會出事了吧?”宋九欽擔心道。
慕瑾一往他後腦上拍了一巴掌:“少烏鴉嘴!”
宋九欽哎喲一聲,捂住後腦往旁邊躲了一下。
餘确和池奉緩緩從他們二人身後走來。
餘确彙報情況:“大理寺查過了,除了虔王和三皇子,其他人的屍體都在。”
慕瑾一皺眉不語,陷入沉默。
宋九欽啧了一聲,語氣遺憾:“命這麼大,居然這都沒死?”
“可惜了,相師府都燒了。”餘确道。
池奉安慰他:“沒事,空殼而已,相師府的東西昨夜連夜就讓人搬去了咱們卦師大人的卦師府。”
餘确詫異挑眉,才知道居然有這麼一回事。
慕瑾一徹底失去耐心,掀開了地上的井蓋打算跳進去。
“你幹什麼?”宋九欽攔住她。
慕瑾一甩開他的手:“别攔我!萬一我妹妹有什麼好歹,我饒不了你!”
“喂……”
就在慕瑾一差點跟宋九欽打起來之時,井蓋裡忽然傳來一聲低微的歎謂。
在場各位皆為一愣,慕瑾一率先反應過來,松開宋九欽的領子,看清井蓋裡的人臉後,連忙伸出手:“快!”
井裡也同時伸出一隻烏漆嘛黑的手,迫不及待握住了慕瑾一的手腕。
宋九欽搭了把手,将雲松青從井裡一把拉出來。
雲松青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沒緩過勁兒來,身上哪兒哪兒都疼得要命,也哪兒哪兒都烏漆嘛黑,若不是聽聲音,根本認不出這人是她。
她大喘着氣催促:“快!馬上進宮找聖上,要出事了!”
“什麼事?”宋九欽下意識詢問。
慕瑾一打斷他:“閉嘴,别問,照做!”
餘确在聽到雲松青話的時候就已經率先行動,轉身走出胡同巷子,親自備了輛馬車。
慕瑾一把宋九欽的袍子扒下來,裹在了雲松青身上,二人扶着她上了馬車,一路往皇宮方向趕去。
“慕姐姐。”半昏半醒之間,雲松青忽然抓住慕瑾一的胳膊,喚了她一聲。
慕瑾一手腕一轉,回握住雲松青的手掌,溫聲應道:“我在。”
“召集所有鎮北軍,今夜子時,宮裡……宮……”雲松青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馬車裡其他幾位卻都聽明白了怎麼回事。
尤其是慕瑾一,一聽雲松青讓她召集鎮北軍,她就猜測到了今晚虔王和謝嶼峥恐怕要連夜謀反。
召集軍隊,無非就兩個原因。
一是出征打仗,二是奪嫡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