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在安若的忙碌中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她換好衣服去洗手間卸完妝出來,就與一個高壯的人影撞了個滿懷,還沒擡頭看清是誰,先聞到一陣沁鼻的木質香味。
擡頭一看竟然是倒黴男主角,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略有些迷離,安若本能地向後退去,言錫卻反将身體靠向她,把她壓在了牆邊。
那人微微低頭,有些熾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邊,燙人的體溫一看就不正常,安若想起葉巧曼之前放入酒中的白色藥丸。
(這家夥不會被下了迷藥吧?)
“幫我個忙,之前摔壞我琴的事就一筆勾銷。”
該死,果然還是被他認出來了,安若在心裡懊惱不已。
“什麼忙?”
“帶我從員工通道離開。”
言錫身體大半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安若隻好将他的一隻手搭在肩上,吃力地攙扶着他往後門走去,不過幸運的是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任何人。
推開後門,安若好不容易将人帶了出來。
時間已過午夜,外面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飄起了細雨,氣溫下降得厲害,讓安若不禁打了個冷顫。
“已經出來了,要不要幫你打個車。”安若打算好人做到底。
“不用,你帶我去街對面的M酒店。”
“你想帶我去開房?你把我當什麼了?”聽到言錫的回答安若連忙用力推開他,後悔自己的好心。
言錫失去重心沒站穩,歪倒在一旁的台階上。
“那是我家的酒店,你隻需要送我過去,我朋友會來接我。”他慢慢撐起發軟的身體,有氣無力地對安若解釋道。
“咳,你說清楚嘛。”
知道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安若有些不好意思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見言錫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趕緊過去扶住他。
不過,他竟然說對面那家五星級酒店是他家開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安若半信半疑地瞄了言錫一眼,往馬路邊走去。
五分鐘後,M酒店前台。
“晚上好,兩位,有什麼能幫您的?”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年輕的金發男子。
“開一間客房,麻煩快點。”
将言錫給她的金卡遞給金發男子,安若催促道。
葉巧曼下的藥劑量不輕,藥效已經完全發作,言錫此刻已是強撐,半個身體都靠在了安若身上。
“原來是言先生,這就給您準備私人套房,請稍等。”金發服務生看到金卡愣了一瞬,立刻殷勤地說道。
在等待前台服務生開房的過程中,安若隻覺得自己再一次經曆着一段備受煎熬的時間,她現在隻想趕快把言錫送到房間然後走人。
前台服務生一邊操作流程,一邊不時擡眼打量着兩人,見言錫姿勢暧昧地倚在安若肩上,一副酒醉的模樣,自然而然誤會了兩人的關系,看向安若的眼神一副了然狀。
安若很想對他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但又覺得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最後憋紅了臉也沒說出一個字。
經過一個世紀般漫長的等待,金發男子遞給安若一張房卡。
“私人套房在18層,右側的直屬電梯能直達。祝兩位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有什麼需要可以随時聯系我。”
安若沒有理會前台經理滿是暗示性的眼神,快速接過房卡,帶着言錫往電梯處走去。
很快,電梯停在十八層,這一層很特别,隻有三間套房,安若無需耗時辨認便看到了與房卡對應的房門。
(難道這真是他家酒店?)
站在私人套房門口,她暗自腹诽,猶豫着要不要将人送進去,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一路上身旁的男人沒再說過話,安若側過頭看向他,見男人眉心微蹙半閉着雙眼,臉頰浮起紅暈,看起來十分難受。
大概是站得有些久了,言錫瘦削的身子又往下滑了幾寸,若不是自己支撐着,這人會立刻躺倒在地上吧。這麼看來他應該沒有餘力對自己做什麼了,思量再三,最終安若咬了咬下唇,打開房門将言錫扶了進去。
房間内隻有門廊的燈自動亮了,牆壁上也沒看到其他燈的開關,安若隻能借着略顯昏暗的光線朝卧房方向走去,好不容易快到床邊了,她突然被腳下不知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兩人重重地摔到床上。
倒下時二人的額頭磕到一起,撞得她眼冒金星,而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卻毫無反應,安若伸手想推開他,卻發現這人死沉死沉的一點都推不動。
“喂!你快起來!”見他依舊一動不動,安若一邊拍打言錫的肩膀一邊用力掙紮,試圖從他身下鑽出來。
忽然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喘氣聲越發粗重。
“别動……”言錫嗓音喑啞,像是在極力克制着什麼。
“為什……”安若話問到一半終于察覺到不對勁,停止了掙紮。
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安若感受到某一處正發生着明顯的變化後,便如石化了般不敢再動。
“你……”安若開始害怕起來,聲音隐隐發顫。
“别動,讓我這樣呆五分鐘就好……”說完言錫将頭埋在安若頸邊不再出聲。
安若死死咬住嘴唇,忍住想哭的沖動,告訴自己如果他五分鐘後沒有起來就算拼命也要逃出去。
好在言錫果真沒再有其他動作,趴在她身上像是睡着了一樣。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安若覺得這是今晚她第三次度過的煎熬時刻。
忽然傳來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内的僵局,她像受驚的兔子,立刻睜開緊閉的雙眼。